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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台风太大，他怕冷。

    不叫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彭导很穷，非常穷，请不起大明星，日薪三千在他的剧组里就算名演了，特效全靠剧情弥补。总之拍电影怎么省钱怎么来，「彭式省钱大法」已成为了一个业界专有名词。

    “说得对，”彭导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实不打算还用之前那种方式来拍。”

    “对！”彭导差点激动得一拍桌子，盯着向晨的目光深情得像是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自己的精分，“是剧本。现在国产电影是矫枉过正，十年前所有人都在骂五毛钱特效，现在呢？我们砸大把大把的钱整特效，整服化道，我们是整起来了，我们的硬件水平终于跟国际接轨了，不输好莱坞，不输迪士尼，不输梦工厂，可我们的剧本呢？停留在十年前的水平？还是连十年前也比不上？”

    向晨：“……”

    朱导的地位比之赵导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凡出击必定是大动作，在业界获奖无数。而今，赵导被看作一个成功的商业导演，朱导则被冠予孜孜不倦的艺术家称号。对于朱导，向晨是心怀尊敬的，只是他的观点恰与彭导一样。

    鸦毛

    这正是天少担忧的。他不会阻止向晨讲情怀，他要保证的是让向晨放手去追求情怀的同时他们不至破产。

    “是特效吗？”彭导问。

    彭导还没说完，“朱导一直在寻求突破，这点我很佩服，但是……朱导的古典主义扎根太深，说实话，不适合科幻片。”

    “听说你们和赵导、朱导都谈过了？”聊着聊着，彭导突然说道。

    这话说的，仿佛这个ip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止是硬件，我们也不缺真正的好演员，不比欧美日韩差——只要我们愿意去用。我们什么都有，就是拿不出多少好剧本。”彭导说。

    “不仅是赵导、朱导，”天少开口了，“我们在科幻这块整体来说就不成熟，目前还很少有人驾驭得了。而且《终极实验室》吧……”他说到这，留意了一下彭导的神色，提前释放礼貌的歉笑，“也不太适合彭导您之前的那种风格。”

    彭导看着两人，话锋陡然一转，“你们认为，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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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少已说得很是客气了。在某一方面他和郭毅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个ip要么不搞，要搞就要搞成大片，那种小里小气的低成本佳作哪凉快哪呆去。

    天少：“……”

    两人都有点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有接触过，”天少笑道，“都还在考虑。”

    郭毅在这一点上和两人达成了一致，虽然原因不同。郭毅主要是怕朱导的豪气，朱导拍电影砸起钱来就像资方自己家开印钞厂似的，一点不心疼，豪气干云地砸个10亿，票房还不一定回得来，郭毅感到自己还是个年轻人，没有那么大的心脏。

    “每次国漫崛起，科幻崛起，这崛起，那崛起，什么都崛起，什么都精良，什么都用心，就是剧本像是充话费送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剧本。”片刻，向晨说。

    “赵导、朱导的实力那是没人敢质疑的，”彭导说，“可他们和这部作品的受众差不多是隔代的人了，这种隔阂怕是一时半会儿很难消除。”

    这话说得已是相当直白，彭导四舍五入相当于朝着两人掏心窝子了，这话要稍稍添油加醋一下传出去，他指不定要被两位大佬的狗腿子给喷成什么样。

    彭导连连发问，却无人回答。

    两人都是一怔，思忖着该怎么回答这个稍显敏感的问题。同一个圈子的，消息都这么灵通的吗？

    两人看着他，有点被他的突然认真给震住了。

    没办法，毕竟院线电影卖座的关键是「大众」和「特效」，彭导刚好完美避开了这两点发财的秘诀。所谓剧情片，就是用什么设备看都不影响的，买电影票的钱还是得留给圈钱专用的商业大片。

    彭导出道二十多年，从最初一个纯编剧转向导演，至今拍了6部电影，口碑最差的一部在豆瓣的评分也是7分打上，质量可想而知。不过他有个众人周知的毛病，做什么事都跟喜欢主流反着来，因此往往叫好不叫座。当隔壁那些或是有抄袭噱头，或是有天王流量带动的电影大赚票房时，彭导的电影则在院线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两人默然。这确实是实话，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