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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晨话音未落，聂盟就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我们整理了一份整个图书市场的对比报告。”

    “没有，”聂盟摇头，然后转头对上向晨的目光，“向董之前就料到你会这样说了。”

    “知识产权意识不仅仅是网文的事，”向晨说，“是整个文化产业的事。”

    聂盟迅速展示一遍未成年组的图标后，又往下翻一页，“再看数字阅读。综合数字阅读率为762，比前年上升32。进一步细分的话，网络在线阅读率为693，比前年上升96。手机阅读率为733，比前年上升27。数字阅读这一块可以说是全面上涨。”

    “经济也许还是个原因，但恐怕已经不是主要原因了。”蒲蕊说，“说到底，还是知识产权意识薄弱。”

    蒲蕊和刘哥都不再说话了，因为向晨说得没错。

    聂盟切换到下一个文档，“如果按城镇和农村分组，差异也很明显。”

    某些调查的数据显示，中国的阅读率在国际水平中偏低，人年均阅读量不到5本书，而其他国家最低也有7本，最高则高达十几本。

    蒲蕊说完这句话，聂盟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

    “这也不能说明外国大学生就比中国大学生爱读书吧？”天少说，“美国买本书多贵啊？他们连教科书都不舍得买，还买课外书？所以想看就肯定得去图书馆借吧？我们买本实体书还没看一篇网文贵。有没有可能是大家都习惯跟风，一有畅销书就想看看什么情况，买吧怕浪费钱，然后就都去图书馆借？借得多不代表大家真爱看。”

    “天少说得对。”刘哥说，“估计这个中外阅读率对比也没有把数字阅读率算进去。kdle倒是07年就面世了。但它就是个传统出版物的电子平台，和我们的网文不一样。所以国外就算有数字阅读，也没有像我们这么发达的网文业。全世界估计也就我们这数字阅读率比图书阅读率还高的了。”

    众人都是一怔。

    而如果把网络文学定义为「首先在网络发表的作品」，那么在国内其中一些高校，网络文学也有一两部上榜作品。

    “先说国内的情况。”聂盟一边展示图表一边道——“总体来看，近两年国内全年龄的综合阅读率呈上升趋势，去年的综合阅读率为808，比前年上升了05。但这个综合阅读率还得拆分来看。其中图书阅读率——也就是纸质出版物的阅读率为59，比前年下降01，算是持平。但是未成年人组的下降幅度达到了4以上。”

    此外，还有一份专门研究中外大学生阅读率对比的报告，得出的结果是中国大学生的阅读率普遍较低。更尴尬的是，有调查显示，国外——尤其是西方高校图书馆的借阅统计中，排名前十的多是经典的社科文化类书籍，如哲学、心理学、经济学等。而中国高校图书馆的借阅统计则有点一言难尽，就连5的高校，排名前十的书目也混进了好几本三流作家写的畅销书，诸如「xx先生和xx小姐的爱情故事」等。

    这些调查并不全是由聂盟率领的市场部亲自做的，有不少都是从各个渠道搜罗而来的权威机构的研究报告。有时候，对于同一个课题，不同机构之间的报告结果甚至会大相径庭。市场部要做的远不止是搜集资料，还要通过资料的来源、具体调查手法、取样对象和数量等因素去甄选、辨别，乃至交叉对比，最后得出最具参考意义的数据统计。

    这话像是在客观陈述事实，又像是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人听，天少悄悄看一眼，蒲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大屏幕，似乎并没有留意到这一记暗搓搓的偷袭。

    “怎么了？”蒲蕊敏锐地疑惑起来，“我说得不对？”

    刘哥一时哑口无言。

    蒲蕊：“……”

    国内情况大致说完，聂盟便转向国际的横向对比，“这一块的调研同时出现了了两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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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聂盟的意思。

    “图书阅读率下降肯定是受了数字阅读很大影响吧。”刘哥说。

    蒲蕊微微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图表呈现的数据与大家的印象完全相符，城镇居民各方面的阅读率都远超农村居民。而且农村居民图书阅读率下降的幅度还高于城镇组。

    “所以接下来请聂部长继续演讲。”向晨说。

    “就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向晨说，“我也觉得知识产权意识是本质上的原因。”

    “图书市场？”蒲蕊和刘哥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