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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攀高枝？”他拉长语调，“你家里是破产了，所以这么迫不及待？”

    但他善于自我调节，还好，至少没选别人。

    李承曜听到熟悉的称呼，从浅眠中脱身，眯着眼，视线从不远处的靳辞，转到近处的裴行脸上，他是喝酒了，但还保持着几分理智：“我自己进去。”

    被揽着总比抱着强，李承曜觑了眼裴行道：“先扶我回卧室。”

    倏然间，视线触及站在走廊边缘的身影时，裴行一愣，对方视线冰冷，不知道看了多久。

    裴行扬眉吐气地经过靳辞，跟打胜仗般耀武扬威。李承曜却用完就丢，他撑着卧室的门，进去后就把裴行拒之门外。

    李承曜态度强硬，裴行也怕摔着他，又怕被李承曜察觉什么异常，还是把他放下。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都要到脸贴脸的程度。

    垂在身侧的拳攥紧，面上却没显出分毫。

    路过还僵在原地的靳辞时，裴行缓缓定住，抬手系上刚解开的西装扣子，由上到下地打量对方：“保镖就有个保镖的样子，这么晚还接近自己的雇主，心里在想什么？”

    靳辞一怔。

    李承曜强撑着起身，刚醒的他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裴行抱着，不过眼下又累又困，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于是拍着他肩膀，让他放下自己。

    靳辞靠近，挡住他冷声道：“我扶进去就好。”

    但这动静到底是惊醒了李承曜，他茫然睁眼，平时狭长的一双眼眸圆了几分，带着懵怔。

    刚转身，裴行没急着走，他低下头，李承曜窝在自己颈窝，凌厉的双眼闭着，看起来怪乖的。

    裴行差点被门拍到鼻子，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又有些哭笑不得。

    又还没到路都走不了的地步。

    两人近得连睫毛都能数清。

    裴行挑了下眉，并没多当回事，直接忽略对方，大步走过。

    在察觉自己干什么蠢事后，裴行有些失笑，他没忍住，又亲昵地拿侧脸蹭了蹭李承曜有些发烫的脸颊，心脏都被填满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变换角度，直到鼻尖蹭上对方的鼻尖，才心满意足抬头。

    想到手机里的照片，他最终露出个笑，转身离去。

    哪来的胆子？

    见他这样，裴行额角崩了崩，抱得更紧，终归不敢造次，低头问：“阿曜，你是要我送你回房间，还是你这个保镖？”

    裴行略微抬起眼皮，又有些不屑与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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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辞沉默看着。

    裴行垂着眼，还真顿在原地，一根根数起来。

    “再见，你早点回去睡吧。”李承曜毫不留情。

    裴行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脸色阴沉片刻。

    想到这，他脸色好转几分。

    双腿刚接触地面，李承曜只感觉喝酒误事，他浑身无力，软绵绵得往下坠，连忙抓着一旁栏杆才没往下滑坐在地上，裴行额角一跳，连忙捞起他，靳辞也伸出手，却僵在空中，默默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