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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眸看向负责人：“带我去后台，我要看他。”

    没指明是谁，负责人何其精明，立即点头开门。

    张湛试图挽留：“曜哥不看了吗？下一场出场的可是打遍圣里兰的拳王”

    李承曜朝他随意摆摆手，跟着负责人走出包厢。

    张湛一脸疑惑，顷刻间这包厢内就剩下他和几个服务员。

    他忍不住嘟囔：“曜哥怎么也跟那些女生一样，见这拳手受点伤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穿过后场昏暗的走廊，负责人停下脚步：“这就是那位拳击手的休息室，您直接进去就好。”他说完，立刻恭恭敬敬离开。

    李憬率先推开门，李承曜迈入后，他守在门外。

    吱呀一声巨响，锈蚀的铁门声音刺耳，李承曜只看见些许铁屑碎片都粘在李憬手上。

    他接着往里走。

    趴在桌前的男生没半点动静，他还穿着那身黑背心，粘在皮肤上，看起来被汗水，又或是血液浸湿。裸露在外的双臂带着片片青紫，还有些地方带着些许鲜红的血液。

    屋里破旧，比起休息室，更像是间下城区的廉租房。

    天花板上挂着大叶片风扇，正“吱呀”转着，却没缓解半分屋内的闷热。墙皮破败不堪，上面张贴着几张李承曜眼熟的拳击手海报，往下是张木板床，铺着一张看不清颜色的床单，边上立着个有些旧的书包，几块开裂的地板翘起。

    屋内很小，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股霉味，李承曜有些许不适，放缓呼吸。

    靳辞的背影在这里格格不入。

    李承曜缓慢走进，语气很轻：“靳辞。”

    背对着他的男生一怔，迅速扭头。

    双眸直勾勾盯着李承曜，与其反应速度不匹配的，是他迷茫，讶异的双眼，里面还有些李承曜看不懂的情绪。

    他脸上的灰尘黑乎乎的，卸了大半，还是有些黑块残留，尤其是眼尾旁，但在这张清俊的脸上并没有很突兀，反倒有种特意为之的感觉。

    眼下以及眼尾的那抹黑将靳辞原本就狭长的双眼拉伸，俯视过去，像一只暗自舔舐伤口的猎豹。

    又和这周围灰白，破败的环境融合，像一幅沉默的灰色调油画。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半晌后，他终于反应过来，眼里带着困倦，连忙起身，却又抿唇。

    “这里很乱。”

    李承曜点头：“我知道。”

    “我是来找你的。”

    靳辞缓慢眨眼，一向冷淡的脸上带着些迷惑与茫然，他下意识越过李承曜的身影看向门外，看着紧闭的门才松一口气。

    周围都是熟悉的环境，他又不禁怀疑，眼前的人是否是虚妄，又是否他被打懵后产生的幻觉。

    靳辞在学校不常碰见李承曜，哪怕是遇见，他身旁也总跟着些旁人，李承曜是里面的中心，总被众星捧月般围绕。

    靳辞只能在角落里偷偷注视。

    能看到他，哪怕只在暗处，靳辞就很知足，像个偷到不属于自己糖果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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