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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贺想，栗原都说了没关系了，不要问了，就装作真的没关系吧，不要愧疚了，接着和栗原像之前一样相处就好。

    可栗原说的，又都那么真实。

    栗原叹气：“你是直男，又不柏拉图，没意外的话你会结婚，有后代，你即使住养老院，也是和你伴侣一起住养老院。你设想这些的时候，没想过你的伴侣吗。”

    栗原：“一边是你心爱的，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伴侣，可能还会有一个像你的、嗷嗷待哺地可爱的孩子，一边只是一个注定会渐行渐远的玩伴，真的很容易做出选择。”

    “你在躲我，我说我会试着喜欢你之后你才不躲我，我们才能正常相处。”

    他根本没想过这些，就连他不知道栗原喜欢自己时，也没想过。

    栗原对他的态度始终没太大改变。

    “为什么不可能？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这下真的崩溃了：“为什么？你就是觉得有关系，就是不原谅我对不对？”

    “你是不是很早就在规划离开了，你说还可以做我最好的朋友，只是说着哄我的对不对？”

    花贺随着栗原的讲述想那些场景，发现果真和栗原说的一样，很容易做出选择。

    他发现栗原说得有道理。

    花贺懵了。

    花贺说不出话。

    只是他自己，因为内疚就过于在意栗原，不自觉躲着栗原。在打定主意喜欢栗原和栗原在一起后，不再对栗原感到愧疚，能像一开始那样和栗原相处，就开始放松。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你还会和我一起住养老院吗。”

    真实地像是栗原想过一万遍，才能描绘得这么绘声绘色。

    上一次，栗原还会主动说可以接着做他的好朋友，可这次，栗原说不会和他一起当朋友了。

    栗原：“没关系。”

    好像，自己更自私了。

    栗原：“我一直没躲你，是你在说完你会试着喜欢我之后，没有道德压力，能用正常心态和我相处了而已。你只要不因为你不喜欢我而感到愧疚，我们就还能好好相处。”

    花贺：“可是你会躲我，我们渐渐就会没有联系，等到老了就是陌生人。”

    花贺愣住。

    他不敢看栗原，不知道说什么，很久，问：“你真的没关系吗。”

    栗原：“我没有躲你。”

    你还会和我一直做朋友，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还在一起玩吗。

    栗原：“而且，你结完婚之后也不会有时间和我一起玩了，结完婚之后你的大部分时间都要花费在你的小家庭里。你要陪你妻子，等有了孩子要照顾孩子，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会越来越少。如果你妻子敏锐一点，会发现我其实喜欢过你，会吃醋，会严辞拒绝你和我见面，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会排斥栗原的存在。

    花贺哑口无言。

    栗原：“我没有怪你，也没有骗你。但我们不可能一起住养老院。’

    栗原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