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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怎么会想到，实在不行就和栗原一刀两断这件事的。

    花贺很难过，他纠正：“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还坐在地上，这样抓住衣角仰头看栗原，姿态可怜兮兮的，以往花贺一定会夸张表演，可现在，他实在没什么玩闹的心情，只是不想让栗原走，就这么抓着，确定栗原不会走掉，说：“我们不要做朋友了吧。”

    他闷声：“有事。”

    那一瞬间，栗原的脸唰一下白了。

    栗原一时说不出话。

    快得让花贺怀疑是灯光闪了一下，才在栗原脸上留下这么大片的冷白。

    不如真的试试吧，试试喜欢栗原。

    他有点说不下去，偏了偏，换了个说法，“觉得你伤害到我了。”

    花贺：“……”

    他根本做不到，他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记忆，从来没有一刻是没有栗原的。他甚至不习惯栗原拒绝自己，怎么可能和栗原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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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贺喜欢女孩子的时候，都是自然而然就被吸引了。

    花贺喜欢他，是需要花贺努力尝试的、很万一的一件事。

    栗原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好。”

    栗原之前从来不会躲开他的。

    栗原看他。

    花贺保证：“我会努力尝试的，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你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想试试看，万一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匆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试着喜欢你，我们不当朋友，试试看能不能当恋人。”

    他拉了拉自己的睡衣，想让花贺松开衣角。

    栗原：“没关系，你是直男，知道身边朋友是同性恋，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伸手，抓住栗原睡衣衣角。

    花贺看着他，点头，道歉：“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也很难过。”

    可花贺没松，拽得更紧。

    栗原很帅，栗原也很亲近。

    花贺已经听不出来栗原口中的只是朋友到底藏着几分情绪了，他再次告诉栗原：“我会试着喜欢你的。”

    可实在是太好笑了，好笑到他笑不出来。

    栗原：“那也只是朋友，你不用在意。”

    这样，就算花贺一直不喜欢他，他也不会那么难堪。

    他觉得好笑，笑花贺果然善良又心软，自己什么都没做，他就自己说服了自己，要尝试喜欢自己。

    花贺等栗原的回应，等栗原的脸色重新变得正常，等栗原大赦天下说好啊那我们谈恋爱吧我明天干什么都会和你一起的。

    他不再像第一次被躲开时那么错愕，可不习惯和难过反而更加浓烈。

    万一可以呢。

    可等来等去，只等到栗原说：“你今天是不是很纠结，觉得我……”

    他宁愿花贺一直做自己，不用辛苦尝试，也不要喜欢他。

    可真正的喜欢是不用努力的。

    又一次。

    花贺的手再次空在原地。

    栗原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