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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听诊器贴上艾菲尔的胸膛，小虫崽瑟缩了一下。

    克希拉正蹲着身子，用手帕细心地给艾菲尔擦着沾了零食碎渣的小嘴，小声地讲着笑话逗他开心。

    挂号处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医生仔细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接着又是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幽蓝色的扫描光束缓缓划过艾菲尔瘦小的胸腔，屏幕上呈现出复杂的心脏结构和血流数据图谱。

    轮到他们时，负责诊疗的是一位看起来经验丰富、表情严肃的雌虫医生，他示意江俞将艾菲尔放在检查床上。

    有些躺在悬浮医疗床上被快速推过，身上连接着数条导管；更多的是坐在走廊两侧长椅上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空气，或是对着身边的医护虫员低吼。

    检查完毕，他示意江俞到办公桌前坐下，艾菲尔则被护士亚雌带去休息区喝点水。

    克希拉也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江俞说：“应该都是从刚前线下来的……精神海暴动，没办法，这是军雌最常见的伤痛，也是最难治的。”

    江俞将艾菲尔交给克希拉照看，自己走上前去。

    “我是他的监护虫。”江俞回答，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泊机平台，他们刚走出进入医院，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他们中绝大多数是军雌。有些穿着病号服，依旧身姿笔挺，但眉宇间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苦。

    江俞支付了费用，拿着号牌回来。

    江俞抱紧了他，低声安抚：“别怕，艾菲尔，我们看完医生就回家。”

    “走吧。”江俞轻声说。

    心脏专科的候诊区气氛比大厅稍好一些，但也有不少带着虫崽的雌虫或亚雌家长，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艾菲尔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江俞都能感觉到那急促而不规律的搏动。

    艾菲尔明显被这里的气氛吓到了，把小脸深深埋进江俞的颈窝，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窗口后的亚雌工作虫员头也没抬：“姓名？预约科室？”

    雌虫医生的表情始终凝重。

    艾菲尔虽然还是紧张地抓着克希拉的衣角，但脸色缓和了一些。

    “你是虫崽的？”医生看着光屏上的检查报告，开口问道。

    医院内部的光线明亮却不刺眼，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光洁如镜的地板倒映着众虫忙碌的身影。

    然而，江俞最先注意到的，并非是这里先进的医疗设备，而是穿梭于走廊中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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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部总医院是一座庞大的银白色建筑群，笼罩在透明的穹顶之下气势恢宏，与其说是医院，更像一座精密运转的军事要塞。

    “艾菲尔。”江俞报出名字，然后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挂幼崽科，心脏专科。”

    工作虫员输入信息，片刻后，递出一张电子号牌：“三楼c区，17诊室，诊疗费500星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