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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

    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温时心头那点不自在，在对上燕聿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后，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较劲心理。

    他扬起一个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回应：

    “早啊，燕老师。”

    他坐到桌边，拿起一片吐司涂抹果酱，动作流畅，看不出任何异样。

    燕聿将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往他这边推了推，语气平淡：

    “趁热喝。”

    这个动作很自然，他以前也经常这么做。

    但今天，在温时带着“论证”心态的滤镜下，这个普通的举动仿佛也被赋予了不同的含义——看，他果然很照顾我！

    这难道不是喜欢的证据之一吗？

    温时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一笔，一边端起牛奶杯，道了声谢。

    他能感觉到燕聿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目光并不灼人，却带着一种存在感。

    让温时有些不自在，但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甚至故意转头去看窗外，假装没注意到。

    周予言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燕聿看着手上的平板，温时看着窗外，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同寻常？

    尤其是温时，虽然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那眼神，怎么都像是刻意避着燕聿似的。

    周予言挑眉，嗯？难道是燕聿这家伙干了什么惹小时不高兴了！

    活该！

    他立刻凑到温时另一边坐下，语气关切：“小时，昨晚没睡好啊？”

    温时被他说得心头一跳。

    不知想到什么，下意识地看了燕聿一眼，耳尖一热。

    “没什么，就是琢磨剧本有点晚。”

    一直沉默用餐的霍沉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得比周予言清楚得多。

    温时性格天然坦荡，很少会刻意避开谁。

    这种明显的回避，可能性只有两种：要么是尴尬，比如之前在中央舞团避开周予言；

    要么就是……害羞。

    如果是尴尬，倒还好说。

    可如果是害羞……

    霍沉渊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

    他瞥了一眼还在傻乐呵的周予言，心里低嗤一声。

    啧，傻子。

    他的目光掠过温时那在晨光下透着淡淡粉色的耳尖，眼神微沉。

    然后，霍沉渊垂下眼眸。

    他也是傻子。

    而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燕聿，自始至终都神色如常。

    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上屏幕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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