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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巧吗？那是你们俩凑一块把丙等凑成了双！”

    “不知道是哪家的。”沈韫端着茶盏吹了吹浮沫，“这家伙心里有人了，整天惦记着，也不懂是谁，就是不说。我问他就说没有，可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这次进京之前在他娘牌位前面跪半天，出来那脸红的，我都不稀得说他。”

    沈韬摇了摇头，就差说他胡闹。

    沈韬傻眼了，结巴地重复道：“五…五皇子送你的？他送你这个做什么？”

    “他说这是贺我封侯的礼。”沈纪也知道这话听着不太有说服力，再次强调道，“就一枚耳饰，不算什么的。”

    他今天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折腾了好半天才把这耳饰戴上去，他从前没打过耳洞，前几天匆忙去找人打，今日是头一回戴这种东西，戳半天才戳进去，疼倒是不疼，就是总觉得耳朵上多东西怪别扭的。

    沈纪还没想好怎么说，沈韫就啧一声说：“哟，这耳饰样子还挺秀气，纪儿你自己买的？”

    “纪儿。”

    沈纪正想要说自己不着急，但他爹那边先开口：“他还不用。”

    沈纪的手指无意识地又摸到耳垂上去，那枚耳饰贴在指腹上，耳朵上多个东西……确实有点扎手。

    沈韬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可今天他坐在这里，耳朵上还戴着萧时衍送的耳饰，心里想着萧时衍如今那副沉稳端方的模样。

    沈纪羞愤地喊道：“爹！”

    再过些日子怕是就要改口叫陛下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正经事。”沈韫把茶盏往桌上摆，“我说不用就不用，纪儿不着急议亲。”

    沈纪想到这里，瞧了瞧茶盏里的倒影，他看不太清自己的脸。

    沈韫连忙打了哈哈起身：“说这些干什么？咱们纪儿刚回来，让他歇两天。走走走，混小子，跟你爹回去睡大觉。”他走过来把沈纪从椅子上拽起来，推着他往外走，回头冲他哥摆了摆手，“哥，我们先去找屋子休息了啊！”

    沈韬顿时不乐意，呛声说道：“怎么不着急？他都二十多了，搁别人家孩子都会跑了。”

    沈韬把茶盏端起来喝一口，慢慢往下说道：“沈家如今树大招风，你封了侯，你爹手里还握着南疆的兵。咱们家在朝堂上本来就够扎眼了，你要是再跟皇家沾上什么亲事，那往后沈家就真成靶子了。最好找个门第不太突出的，家世清白、性子稳当的，你以后过日子也踏实。”

    “他心里有人了。”沈韫说得特别干脆，却害得沈纪的茶盏差点没端住。

    沈纪被喊得回过神来：“嗯？”

    可别扭归别扭，还挺好看的。

    “不是。”沈纪把耳垂上的耳饰摸一下，“……五皇子送的。”

    沈韬闻言笑一声，想来也是喜闻乐见：“行了，那我也不问了。不过纪儿，”他收了笑，看着沈纪正色道，“伯父跟你说一句实在话，还是不要跟皇家扯上关系就好。”

    沈韬欲言又止，随后甩袖说道：“行了，进屋说话吧，都别站院子里了。”

    “你这么大嗓门干嘛？”

    沈韬微微蹙眉：“我说的是正经事。”

    等出了沈韬的院子，沈韫可就没刚才那样轻松了，他推着沈纪拐过墙角，等到四下无人才松手说道：“纪儿，你听爹一句话。”

    沈纪的手立刻要缩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沈韬凑过来看完后眉头都拧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还有这耳饰谁送的？”

    沈韬倒是来兴趣，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了？哪家的姑娘？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枚耳饰，脑子里想的却是萧时衍。

    沈纪听伯父跟他爹掰扯这些旧事，愣神之际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枚弯月形状的耳饰还戴在自己的右耳上，小弯月就这样贴着耳垂。

    三人进屋坐下，沈韬让人上茶：“纪儿这回封了侯，往后在京里的日子长着呢。我跟你爹商量过，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议亲了。”

    “你耳朵上戴的什么？”

    “谁晓得嘛。”沈韫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站起来便往屋里走，“我那时候就想着纪儿在宫里头有个伴读的差事，好歹能多读两本书。他那成绩你也知道，跟五皇子一个丙等，你说这缘分巧不巧……”

    以后萧时衍若是结婚，必然是要娶京城最好的女郎。那个人掌管宫闱，能跟萧时衍谈情说爱，才情横溢，家世显赫，跟他并肩看天下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