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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对嘛,想其他无关紧要的做甚?”
多好……他想到这里又笑自己,二十出头的人想什么养老的事,真是没出息啊。
萧时衍的那张脸放大在他面前,眼睛里还带着点促狭:“我跟你说,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下回你早起一回给我买回糖糕。就巷口那家铺子,买那个带核桃碎的,那个好吃。”
“想以后能留在京城?”
沈纪坐回他面前,萧时衍哼着曲往他那里一瞧,忽然问道:“你方才是不是在想以后的事?”
沈纪的脑子里就冒出来一个画面,他跟萧时衍两人留在京城,只是弄个小院子住着,萧时衍在院子里弹弹琴,他们晚上坐在廊下吃茶说话。
不管如何选,总归是他喜欢的。
萧时衍被他这话说得一愣,他看着沈纪想,这人有时候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只是从来不说罢了。
萧时衍看着他笑,连忙来凑热闹:“你想什么呢?笑得跟偷了鸡一样。”
沈纪缓缓问道:“京城的四季如何?”
南疆打仗是为了以后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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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没有。”
沈纪的手指在桌面上一滞。
萧时衍:“………”
萧时衍咂摸一下这话的意思,琢磨完就被笑道:“你是嫌我平时不够闲?我还不闲啊?我天天除了斗诗就是画画,满京城的人都说我是闲散王爷。”
“殿下,您今天本来要出门的,结果没出去,就在这跟臣吃糖糕说闲话。”沈纪看着他,“您不觉得亏得慌?”
沈纪觉得他这话说得太随便了,跟留客人一样的。
“臣想……”沈纪看他一眼,把到嘴边的话换了说法,“臣想殿下要是天天都能这么闲就好了。”
他爹在南疆打了一辈子仗,三个兄弟两个死在战场上,他从小看惯军中的生生死死,比谁都清楚打仗不是什么好事情。
萧时衍轻笑一声:“亏什么?我本来出门也是为了跟你一块逛。你不去我一个人逛有什么意思?在哪说话不是说,难道非得跑出去说吗?”
萧时衍继续吃他的糖糕,又开始讲那只大黄猫。碟子里的糖糕被两人吃得只剩最后一块了。萧时衍把最后那块拿起来递到沈纪面前,沈纪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里头是豆沙馅,也是沈纪喜欢吃的。
沈纪心想,自己为何看了几年犹嫌不足呢?留住他的是这座京城,还是那个四季常在的人。
萧时衍每次买糕点都是要沈纪喜欢的口味,所以他从来不看哪块是什么馅,萧时衍不会端上来他不喜的味道。
沈纪终于释然一笑:“行……臣下回给殿下买带核桃碎的。”
“殿下忙的事臣都看在眼里。”
萧时衍也没多问,仿佛沈纪的沉默已经回答了他。萧时衍把最后那点茶底喝,再懒懒散散地伸懒腰:“反正我觉着挺好,你要是哪天不想在南疆待了,就跟我一块在京城住着。我那个王府院子大,给你留一间屋子也好。”
这道理他琢磨了好些年才琢磨透。
萧时衍说完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那屋子采光好,离书房近,冬天烧地龙也暖和。你要是想养马,后院那块空地够你折腾的,我还建了一个练武场。”
沈纪低头不搭理他,想来这小古板又开始装闷葫芦了。萧时衍看他那样,挑破这人心里的心思:“你该不会还在心里头自责吧?”
沈纪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要是有一天仗打完了呢?是不是不用再回南疆了呢?
“行了,我们不说这个。你下回想不想出去?想出去我陪你,不想出去我就在这陪你说话,反正怎么都行。”
“哦?你没有,那你抬头看着我。”
萧时衍轻笑:“留在京城,四季尽收眼底,端看你想要何时看了。”
他在南疆带兵的时候对手底下的人凶,练得狠,是因为他知道练得狠了上战场才能少死人。
沈纪嚼着豆沙馅的糖糕时想起一件事。他这辈子的打算其实很简单,不打仗不折腾,找个安生地方过日子。
沈纪点了点头,如今碟子里空空如也,他索性站起来把碟子端到外头给内侍,回来时萧时衍正靠在椅背上哼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你骗人。”萧时衍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刚才笑了,所以你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