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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握着操纵杆的手指一松，活着的埃里希比死了的更有价值。星盗那边能俘虏一个上将……也就是说，后勤部副长身后很可能还有更高的手在操控这件事。

莱恩挂了通讯，他转身回到书房打开终端，那个矿星的防御系统就出现在屏幕上，他分析出了两处可以绕开的盲区。

“那你别太累了。”卡勒姆戳着盘子里的蛋，“你累倒就不好了。”

莱恩拆开来翻看，在那么多的联络线中间找到一个加密频段。经过解码之后指向一个星域坐标，坐标位置在黑市和星盗活动区之间的灰色地带。

“军部年终事多，我资历不高，很多事都要经手练一练。”莱恩往他碗里放煎蛋。

然后报损物资跑到星盗手里了。

“你是不是工作太多了？”有一天吃早饭时卡勒姆问他，“你最近脸色好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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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查一下，三个月前…后勤部报损的那批通讯器材，最后经手虫是谁。”

销毁证据还是想要借机交换情报？

送完卡勒姆去上课，莱恩没有直接去军部，而是调转车头来到黑市。

“把防御系统的解码给我。”

他如今不能擅自行动，如果能把埃里希救回来，这件事就能很好解决了。

他们留着上将应该有用，所图不小啊。

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小崽子学得不算快，不过好歹没偷懒，至少现在能看懂家族产业的收支报表了。

卡勒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莱恩最近晚上总在书房待到很晚，有时候早上起来眼圈是青的。

卡勒姆最近开始跟着艾德里安家的旧部学打理家族事务。他以前对这些一窍不通，现在没了雌父撑着不得不学。莱恩帮他联系了几个埃里希的老部下，都是可靠的，每周来家里给卡勒姆上两次课。

“这个频段继续监听。”莱恩把文件袋收好，“有新的动静直接发我加密号。”

莱恩把他也圈出来打了个问号。

“常驻不到二十个，是轮换制。但矿星外围有自动防御系统，您一个人进不去。”

副官当天下午就高效率完成任务。

事后又抹掉了痕迹，把那批通讯器材报损之后转运到星盗手里作为报酬。而那个星盗，现在看来并没有杀死上将。

黑市深处那间没有招牌的铁皮仓库里，莱恩见到他那个情报贩子旧部。对方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是后勤部副长最近的记录。

莱恩悄悄把那个坐标记下来。

对方是副长的一个表亲，现在人已经不在帝国境内了，出境记录显示他去灰色地带方向。

接下来一周，莱恩白天在军部正常开会批文件，晚上回到家陪卡勒姆吃完饭。等他睡了就翻黑市那边传过来的情报。

莱恩的手指敲着阳台栏杆：“看守多少？”

莱恩抬头看去，难得没有逗这只金毛小雄虫玩，笑着说道：“知道了，快吃，吃完我送你去上课。”

“明白。”

莱恩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发现那批器材的序列号可以追溯到后勤部三个月前的一批报损物资。

莱恩把飞行器降落在公寓楼下，想到这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必须要找到埃里希。

黑市的情报网铺了半个月，莱恩刚哄完卡勒姆睡觉，自己的终端就震动了。他走到阳台接通了加密通讯，对面还是他那个旧部：“少将，虫找到了。灰色地带那个坐标附近有一个废弃矿星，星盗在那设临时据点。您让我留意的那个活货，大概率关在地下的旧指挥中心。”

“星盗的套路我还是知道的，放心。”

对面沉默几秒：“您要自己进去……行吧。频率发您的加密终端了。您小心点，那帮星盗不是吃素的。”

后勤部的报损审批签字栏里有一个名字他认识，军部后勤部副长，跟第二军区来往不多，莱恩如果想要调查…不能操之过急。

莱恩回去的路上把那条坐标输入导航系统看一眼。那个位置确实在灰色地带，正好是星盗经常出没的区域。他靠在驾驶座上思索片刻，然后拨了副官的电话。

莱恩把之前的线索拼在一起，一个模糊的真相慢慢浮现出来。埃里希上将出事那天，后勤部副长利用职权修改了作战记录，而内应把上将的舰队引到了星盗的伏击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