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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越看着云爻绕着场地跑圈扔符,一张张符纸飞出去,还没飞多远就落在地上,方向偏得离谱。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祁越看着他的进步点了点头,决定加练一项,让云爻在闪避的同时扔符。



    “三四十张吧。”



    祁越觉得这人真是难伺候到了极点。



    修真界的生存法则被云爻玩得明明白白,从不主动沾染别人的因果,可是你对我动了杀心,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他真正确认这件事是在云爻十六岁的时候。彼时云爻刚踏入仙途不久,修炼经验少,而那时的宗门曾经出过一个跟云爻差不多年纪的弟子叫子玉,对方性情爽朗,却唯独跟云爻不对付,总是对云爻阴阳怪气。



    云爻攥着那瓷瓶,最终只是把它揣进了储物袋里,别过脸去说道:“……继续。”



    又过几天,云爻已经能勉强躲过祁越剑鞘八成以上的攻击了,虽然动作还是笨拙,但至少不会站在原地等死了。



    等到祁越赶回来,得知此事后心里已然对子玉不悦,不过到底宗门师兄弟,只要没有越线,作为大师兄也不好说什么。



    说罢,祁越想要为云爻擦拭那滴泪。

    “你符篆带了多少?”



    有一次更是借口失手打伤了云爻。



    “太少了。”祁越皱了皱眉,“实战中你起码要带够两百张以上,而且要能在移动中扔出去。从现在开始,一边躲一边扔,扔不准也扔,先把出手速度练上来。”



    云爻被他按着脑袋涂药,眼泪还挂在脸上,但挣扎的力道变小。祁越的指腹在他额角轻抹两下,触感是凉凉的,药膏涂上去之后那道红痕的灼热感慢慢散了。



    祁越却很清楚,云爻是笑着送走子玉。



    他被祁越的剑鞘戳好几下后背,疼得龇牙咧嘴,但硬生生没再喊停,咬着牙继续躲继续扔。



    那天云爻哭得梨花带雨,却是祁越第一次没有为他动容,而是认真的擦拭对方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云爻,这件事我不多说,我知道若是你没有我的法器,那日子玉的一时失手,大概就不是那么容易揭过了。”



    云爻倒是难得乖顺,还反过来安慰祁越没事的,搞得祁越哭笑不得。



    祁越:“………”



    云爻抹着眼泪不吭声,而祁越再度叹口气,继续开导:“云爻,修仙不受世俗道德的约束,可却被天道记着因果,你这次和子玉是相抵,但这种手段终究不是正途。云爻,以后眼泪不要流在这种地方。”



    可祁越却没看见,云爻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久之后,子玉就被当场撞破残害自己的同门,也就是修为比子玉要低一截的云爻,清虚宗一众哗然,子玉死性不改,最后被逐出师门。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点淡绿色的药膏抹在指腹上,云爻警惕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就借刀杀人送子玉一程。



    可他也隐约察觉到云爻并没那么柔弱。



    这人真的是他见过最难带的师弟。



    所以这一次,云爻选择先下手为强。



    但偏偏他一哭,祁越就下不去手。



    跑圈要偷懒,闪避要耍赖,加点训练量就跟他要命似的。偏偏脸皮厚得不行,打滚撒泼信手拈来,眼泪说来就来,哭完了还能理直气壮地继续跟你讨价还价。祁越以前觉得云爻只是嘴欠,现在发现这人浑身上下都是欠收拾的地方。



    祁越收回手,把瓷瓶塞进云爻手里:“自己收着,以后再蹭到就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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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祁越按住他的后脑,指腹上的药膏轻轻涂在他额角那道红痕上,“清心膏,等到明天就看不出来了。”



    这就是云爻,他身上的善恶太过分明。



    几天下来,出手的速度确实快不少,虽然准头还是一塌糊涂,但至少能在跑动中把符篆甩出去了。



    云爻刚开始手忙脚乱,躲了左边忘了右边,掏符篆却会忘闪避,谁让那可是祁越的剑,怎么会跟他过往的对手一样好对付?



    子玉借口失手却没有被追责,也是因为云爻并没有受伤,宗门才想要内部调解就作罢。可以说子玉当时想要的…必然不仅仅是吓唬云爻。



    说起来,祁越最初对云爻的滤镜只多不少,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小师弟,祁越那种护犊子的性格怎么不会升起怜惜?



    分明祁越是见过这个人表里不一的样子,可以说祁越才是最了解云爻的人。



    云爻明知道子玉心性不好,也清楚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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