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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昭笑着看他：“结果呢？”

    裴骁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别开脸去喝了一口酒：“结果你这兔崽子过得比谁都好，还用我操心什么？”

    裴骁喝完了那杯酒，转头看魏昭：“以后……以后我不用操心了吧？你都a级了。”

    魏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勾起嘴角，那个笑容跟平时八面玲珑的笑不一样，说不清哪里不同，只是害得裴骁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教官，操心不操心的，要看您自己。”

    裴骁被戳穿了，心里有些窘迫，白熊却在桌底下把狐狸圈得更紧了一点。

    食堂里人声喧哗，庆祝二次分化的自助餐流水一样从后厨端出来。裴骁坐在魏昭身边，第一次哑口无言。

    魏昭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塔行政那边的预算案要谈，向导协会内部有几个分会长还闹着要调拨资源，他都要插手。而军部那边的新法案推进又卡在二审环节，三个会连轴开下来，他觉得自己快麻木了，但最耗神的还是林家那条线。

    医疗报告拿到的当晚他就翻了个透彻。

    林跃，分化前体质评级c-，档案里厚厚一摞的医疗记录，都是在说他幼年多次住院，发育迟缓，数值常年偏低。

    时间线都排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十五岁之前基本是在医疗院里泡大的，林家在本星域关联的那家仁济医疗中心就是他的常住地。

    什么检查都做过，什么治疗方案都尝试过，报告里甚至附了几次专家会诊记录。

    魏昭把那些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从纸面上看没有任何异常，确实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在正规医疗机构接受长期治疗。

    但他让秘书转而去调查那家仁济医疗中心的背景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仁济的法人代表十年前变更过一次，变更后的新法人姓林……林家旁支。

    而这家医疗中心在十五年前到十年前之间，从政府那边拿过一笔不小的定向研究拨款。

    研究方向是“特殊体质分化前期干预”。

    魏昭把这条线索记下来，暂时按着没动。

    这也太直白了，林家把林跃扔在自己家名下的医疗中心养了那么多年，中间还搞过特殊干预的研究项目，如果这个特殊体质跟林跃后来那两次诡异的分化升级有关联，那这潭水比他最初想的还要深。

    难道军方没有注意到动静吗？

    他合上终端揉了揉眉心，狐狸从精神图景里钻出来蹲在桌角，银白的尾巴绕过来缠住他的手腕，轻轻收紧半圈。

    魏昭心想自己确实该回家了，他站起来把制服外套的扣子系上。

    他跟狐狸说道：“走了，回去看那头笨熊今天又做了什么菜，另一头熊最好不要又在啃苹果。”

    狐狸跳下来跟在他脚边，银白的小身影还挺听话。魏昭刚走出去没交几步，秘书在后面追上来说道：“主席，仁济那边近五年的科研项目流水要不要也调一份？”

    魏昭回头：“调，你加密通道传给我，辛苦了。”

    他脚步没停，狐狸小跑着跟上，尾巴在身后摆得从容优雅，尾尖还冲着秘书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

    秘书不由失笑，果然狐狸就是好撸。

    可惜白熊的领地意识还挺强，总是爱缠着狐狸标记，所以都没几个人敢撸。

    悬浮车在晚高峰的航道上慢吞吞地挪动，魏昭靠在座椅上小憩一阵，狐狸蜷在他膝盖上偷懒。

    到家比平时晚了大半个小时，魏昭推开门时先闻到一股糊味……裴骁今天做饭忘了关火，锅底焦了一层。

    但客厅里异常安静，灶台上的锅确实熄了火，裴骁人就缩在沙发角落里，终端架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熊也蹲在沙发脚边，大脑袋搁在裴骁的膝盖旁，整头熊蔫耷耷的，耳朵都垂着了。

    魏昭换拖鞋的动作放轻，他走近两步看见裴骁的脸。这人眼圈都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里还有一层没干透的泪水。他盯着终端的屏幕眨了一下眼，那水就顺着眼角滑下来一道，他飞快用手背蹭掉了。

    魏昭的脚步顿住了，狐狸也从他脚边探头，然后小身子都僵住了。它从来没见白熊哭过，那头平时憨头憨脑的大熊现在整个缩成球状，熊脸埋在裴骁膝盖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瞧着好不可怜。

    “裴骁？”魏昭开口。

    裴骁猛地抬头，一看到是魏昭回来就手忙脚乱地关终端，结果手滑点到了扩大键，屏幕上的文字反而放大了弹出来。

    魏昭余光瞟过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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