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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跑得快。”沈纪咬了一口兔子耳朵，“你跟着我走，我是兔子。”

    萧时衍看着手里那只鸟形状的糖人，愣了一拍：“为什么我是鸟你是兔子？”

    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日光从山背后往上涌，把云层染成了淡金色。

    沈纪被他握着手搓来搓去，搓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又开始禁不住对方的诱惑，开始变红了。他偏头看了看四周，山坡上除了他们两个连只兔子都没有，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件事丢人丢到了南疆。

    南疆的集市是露天的，沿着一条土路两边摆开了摊子，混在一起，人声嘈杂，叫卖声不断。

    “那就看日头。”萧时衍不以为意，转身面朝初升的太阳，“我今天要跟你混一天，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个人在山坡上站了一会，听着萧时衍时不时的打趣，等到晨光从山背后漫上来，萧时衍把手放在沈纪面前，掌心朝上：“手给我，我要看看。”

    南疆的集市跟京城不一样。京城里的铺子整齐地排在街道两侧，卖什么的都有各自的地方，一眼望过去规规矩矩的。

    萧时衍把帽檐压低了，跟在沈纪身边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沈纪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步伐熟门熟路，偶尔有当兵的迎面走过来看见他愣一下，然后猛地站直了喊一声“沈将军好”，沈纪点点头继续走，看起来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沈纪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无语地说道：“……干什么？”

    南疆稳定，这里才重新有了人烟。

    “你肯定冷，我摸过你手，你每天早上起来手都冰的……”萧时衍说着直接探手去够他，沈纪往后缩了一下，可是堂堂武将却轻易被他握住了手指。

    他三两口把小鸟啃完了跟上去，伸手把沈纪手里剩下那半只兔子拿过来咬了一口。

    “我不冷，你不是体寒吗？自己找衣服裹。”

    “……萧时衍，”沈纪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了，“星星没了，不过日头出来了。”

    山坡不高，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上去了。顶上是一片草坡，草叶子还挂着露水，远处的军营驻地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炊烟从营帐间升起来，直直地往天上飘。

    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也才刚弱冠。

    “……反正便是如此。”

    萧时衍在山坡顶上站定，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沈纪站在他旁边，面朝那片青山。

    “你手凉不凉？我给你暖暖啊。”

    萧时衍换了一身粗布袍子混在人群里，跟沈纪并肩走着，探头探脑地看两边的摊子。他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便直接站住了，沈纪回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走到摊子前头掏钱买了两个糖人，兔子和鸟形状的，他选择递了一个给萧时衍。

    “你倒是会说，这时候就忘记自己掏了多少兔子窝了？”

    两人沿着营帐后面走了一圈，看了演武场和马厩，萧时衍就连炊事营的灶台都没放过。萧时衍对军营里那些东西的好奇心比沈纪预想的还大，蹲在马厩边上看了半天，回头问沈纪：“你这有比你的黑马跑得快的吗？”

    以前萧时衍也来亲自慰问过，只要有点阅历的，能闯出名头的兵应该还记得这张脸。

    沈纪把空了的手缩回去背到身后，别开脸继续往前走。萧时衍走在他旁边，咬着那半只兔子糖人，看着他脸颊那抹浅浅的红，觉得南疆的糖人比京城的好吃多了。

    萧时衍瘪了瘪嘴，心想那我还飞得比你快呢，这时候倒是会说兔子的好了。

    沈纪：“……”

    “我也要尝尝兔子的味道。”萧时衍嚼着糖人说道。

    沈纪的手心确实带着凉意，萧时衍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又拉到嘴边哈了口气。

    萧时衍跟在他后头，轻声调侃：“你在这还挺威风的嘛。”

    逛完了集市，沈纪带他去了军营的外围。军营重地按理说外人不能进，沈纪带着萧时衍从侧面的一个小门绕进去，沿着营帐后头的小路走了一圈。

    沈纪头也没回：“我本来就在这长大的。”

    沈纪瞧了他一眼，“那你换身布衣裳，我带你去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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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是好地方。”萧时衍说。

    萧时衍举着那只鸟糖人啃了一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沈纪咬着兔子耳朵往前走的样子，萧时衍心里那个“这人居然会买糖人调情”的感慨瞬间升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