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2/2)

    沈纪把手从鞭子上收回来,靠在床头没理他。



    沈纪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看着他,“您再说一句,臣今晚就去偏殿睡。”



    沈纪被他捂得脸都红:“臣已经不烧了,您再这么捂着臣就要热出痱子了。”



    这样的从容淡定反而让沈纪慌了神,他太了解萧时衍,很明白对方想要干什么。



    沈纪微微偏过头看他:“什么孩子?”



    沈纪躺在被子里,一时无言:“孩子…要怎么养?”



    “你懂什么,这叫巩固。病好了也得再捂两天,免得反复。”



    萧时衍立刻闭嘴了,但是稍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把那边的被角掀开了一点,露出沈纪整张脸来:“行,朕不说了,你出来透透气,别闷坏了。”



    他这才笑起来:“你看看你,平时那么能耐,天天拿枪追着朕跑,结果被一阵风吹倒了,沈纪,你可真有出息。”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寝殿的窗终于能打开透风了。萧时衍每天清晨都要把窗推开一条缝,让外头的暖风吹进来,然后回头冲着床上那个还在赖床的人喊一句“天气真好啊”。



    “萧时衍!”沈纪的声音提高,从被子里坐起来,额前的头发都乱了,“你……”



    “臣真的好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后来那几天萧时衍果然哪都没去,朝会他托病停了,折子全搬到寝殿的矮案上批,批几本就抬头看一眼床榻上那个裹在被子里的人。



    他确实病倒了,而面前这个整天懒懒散散、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人反而安然无恙。这个事实让他闭了闭眼,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说道:“……臣知道了。”



    “朕说你可真有……”萧时衍说到一半看见沈纪的手已经摸到了床边那根他惯用的鞭子,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去了,换了一副笑脸,“朕说你真是辛苦了,病了还要操劳,朕真是太心疼你了。”



    沈纪被他喂得实在受不了了,第四天终于挣扎着坐起来说他能自己吃。萧时衍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沈纪自己接过碗三两口把粥喝完了,把空碗往矮几上一搁,抬头看了他一眼。



    “关了多闷,你闻闻外头的味儿,草都绿了。”萧时衍走到床边,不由分说地又把沈纪的被子往上拉了一大截,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裹成个包袱,“也是,你病刚好,不能着凉。”



    沈纪被他掀开被子,长出了一口气,面色确实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萧时衍看着他那张终于有了血色的脸,心里踏实下来,靠回椅背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对了,等过些日子,宗室那几个孩子就进京了。”



    “臣已经好了。”



    沈纪被他指着鼻子说了一通,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臣习武二十年,从来没因为着凉病过这么…”



    萧时衍伸手探他额头,确实不烫了。



    萧时衍自说自话:“朕看了名单,都是几岁大的,最大的一个才七岁,进了宫你且看着,养着就行。若是不喜欢也能扔给朕来带,总归要记在你名下。”



    沈纪蹙眉说道:“陛下再说一遍?”



    这三天里萧时衍一天三顿地喂药,把太医开的方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让御膳房变着花样煮粥,每顿换一种,端到沈纪面前的时候都要说一句“今天这个好喝,你尝尝”。



    “哪有那么快……”



    萧时衍已经跳下了床,光着脚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摆手:“朕已经决定了!朕也三思后行了!而且君无戏言,你且养着吧!”



    “萧时衍你给我站住!”

    沈纪被他吵醒了翻身背对着他:“……把窗关了。”



    “你就是自以为是。”萧时衍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觉得自己身体好,认为自己锻炼比朕多,自己肯定不会病。结果呢?朕天天端茶倒水批折子,屁事没有。你这个号称打遍南疆无敌手的沈大将军,被一阵春风吹得烧三天。你这叫什么?夜郎自大知道吗?”



    萧时衍得意地靠在床边,翘着腿晃了晃,嘴里还在絮叨:“你知道了就好,以后少逞能,多听朕的话。朕让你穿多穿点你就穿,让你喝姜汤你就喝……”



    萧时衍看着他,眉眼弯了弯,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按照储君养。”



    寝殿里安静一瞬,沈纪那只还搭在被子外头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他抬眼看向萧时衍,萧时衍正冲他笑,那个笑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