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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识跟随那缕残魂一同进入闻汐识海。

    陆拾青握紧令牌。

    魂光贴近闻汐眉心时，忽然停顿了一瞬。

    那缕魂光只有细线般大小，微弱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

    他先在床榻四周布下数重幻境，将寝殿与外界彻底隔绝，又取出所有能够温养神魂的灵药与法器，一件件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嗡——

    陆拾青小心托着残魂，将手移到闻汐眉心上方。

    可他不敢让灵力直接碰触残魂，只能操控它们在魂光外层形成一道严密屏障，将那点微弱光芒与外界彻底隔开。

    “闻汐……”

    沉寂已久的纹路依次亮起。

    陆拾青脸色骤变。

    陆拾青立即闭上眼。

    闻汐是真的从自己的神魂中分出了一缕，封存在这枚令牌深处。

    陆拾青低声安抚。

    所有联系断裂以后，封存在魔令中的这一缕残魂，反而成了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部分。

    若本体尚在，这缕神魂便只是一道与本体相连的印记，感知与意识皆由本体主导，不会独立显现。

    那点魂光停在他掌心上方，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刻，那点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眉心，消失不见。

    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

    陆拾青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用来证明身份、感知誓约的印记。

    灵力温柔牵引着那点魂光，缓慢向下。

    “别怕。”

    陆拾青用力闭了一下眼，强迫自己从巨大的狂喜与恐惧中冷静下来。

    似乎因为离开了令牌的保护，它刚一接触外界便开始轻轻摇曳，边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在床边坐下，将那枚魔令牢牢握在掌心。

    魔令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只要将这一缕残魂送回闻汐体内，再以灵力和天材地宝慢慢温养，也许终有一日，它能够重新生长，重新凝聚出完整神魂。

    一缕近乎透明的魂光终于从令牌深处飘出。

    周围灵力顷刻聚拢。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道印记并非由寻常灵力凝成。

    他不知道这缕残魂能不能听见，也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残留着属于闻汐的感知。

    陆拾青喉结艰难滚动。

    “我在这里。”

    当初，闻汐为了向天衍宗表明诚意，曾在魔令中留下一缕神魂印记。

    但只要神魂没有彻底消失，便还有一线可能。

    漆黑魔令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

    青白灵光自指间溢出，缓慢地覆上令牌表面。

    其中那缕神魂太过虚弱，既没有完整意识，也无法感知外界。

    他也不知道重新苏醒后的闻汐，是否还能记得从前的一切。

    陆拾青的心也随之一紧。

    可如今，闻汐的神魂已经被诛魔阵彻底撕碎。

    “你还在。”

    陆拾青不知道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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