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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体内灵力忽然传来一阵紊乱。

    陆拾青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没有动作。

    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

    从醒来以后，他一直在找人。

    “你是不是生气了？”

    闻汐一动不动。

    像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陆拾青稍稍换了一个位置，又将两根手指贴得更紧一些。

    陆拾青垂下眼。

    陆拾青便重新替他整理。

    “等你醒了，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若是忽略过分苍白的脸色与毫无起伏的胸口，几乎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要天还没有亮，这一日便不算真正过去。

    看见闻汐鬓边散下一缕长发，他便伸手替他拨开，没过多久，那缕发丝又顺着脸侧滑落下来。

    “可你现在，能不能理一理我？”

    指腹下没有任何跳动。

    熟悉的气息已经很淡了。

    如今人已经回来了。

    “我陪着你。”

    陆拾青不敢睡。

    “我来得太迟。”

    陆拾青睁着眼，安静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陆拾青脱去染血的外袍，在床榻外侧躺下。

    没有脉搏。

    魔域没有真正明亮的日光。

    如今，他却第一次希望长夜永远不要结束。

    掌心下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陆拾青的手指沿着他脸侧缓慢下移，最后落在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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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也只是睡着了。

    他将闻汐的手拉到唇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冰冷的指尖。

    一次又一次。

    身上的伤也都处理好了。

    只剩下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与伤药的苦涩气息。

    他不敢碰到闻汐身上那些刚刚包扎好的伤，只能小心避开绷带，从旁边轻轻环住他的腰。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依旧什么都没有。

    时间缓慢流逝。

    只有那张脸还露在外面。

    陆拾青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多睡一会儿。”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锦被，仔细盖在闻汐身上。

    陆拾青取来一套干净里衣，替闻汐穿好，又将散乱的长发梳理整齐。

    他望着闻汐，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从前陆拾青总觉得这里阴沉。

    仿佛只要自己还有事情可做，便不必面对寝殿里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拾青闭上眼，将脸埋进闻汐颈侧。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从前哄闻汐时惯有的温柔。

    也怕一睁开眼，身边的人便彻底消失。

    “没关系。”

    陆拾青在床边坐下。

    烛火一点点缩短，堆积的烛泪沿着铜台边缘凝固，窗外却始终是一片昏暗。

    他怕自己醒来以后，闻汐的身体会变得更冷。

    可闻汐还是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