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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老者走到刑台前，抬眼望向闻汐。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怒斥。

    “一百零二年前，临川裴氏满门被灭，府中一百七十三人，尽数死于魔修之手。”

    齐长老抬手，制止了身后弟子的怒喝。

    “认罪？”

    金色文字自玉简中浮出，一行接一行悬在刑台上空。

    四周议论声渐渐小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着天衍宗长老法袍，手中托着一卷金色玉简，步伐沉重，神情肃穆。

    乌黑长发散落在染血衣袍之上。

    闻汐诚实道：“不知。”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某场屠杀留下的证据。

    “肃静——”

    其中两人抬着一面残破宗门旗帜，旗面上沾满暗褐血迹，边缘已经被火焰烧得残缺不全。

    “这是天衍宗执法堂首座齐长老！”

    一项项罪名被念出。

    明明已经被封住全部修为，又被镇魂锁贯穿身体，刑台上的人却依旧没有半分狼狈。

    伤口重新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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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神情一沉。

    他的唇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这一笑却仍旧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六十一年前，你为修炼魔功，命人搜罗阴年阴月所生之人，炼制血池。”

    他站在无数锁链中央，仿佛不是等待处决的囚徒，而是仍旧端坐魔宫高阶之上的主人。

    另有几人捧着碎裂法器、染血衣冠与一块块刻着姓名的木牌。

    “重要的是今日在场众人，要将你这些年来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昭告天下。”

    “魔头玄寂，你可知罪？”

    他注视着闻汐，沉声道：“老夫是谁并不重要。”

    闻汐忽然笑了一声。

    鲜血沿着漆黑锁链缓慢淌落，很快在刑台上积出一片暗红。

    “继位以后，以血腥手段镇压魔域十二城，先后覆灭不愿臣服的大小势力四十余处。”

    老者身后还跟着数名弟子。

    声音裹着灵力扩散开来，顷刻压下了整座广场的议论。

    有人看见他受刑，眼中露出快意。

    “八十四年前，魔宫袭击云麓城，城中修士死伤过千，百姓流离失所。”

    “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

    一道苍老声音自长阶上方传来。

    “玄寂，一百一十七年前，为夺取魔宫尊位，弑杀前任魔尊，屠尽其座下二十八名亲卫。”

    人群向两侧分开。

    “你若尚有半分人性，便该在此向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认罪。”

    数十名宗门长老依次走上高台。

    齐长老展开手中玉简。

    无数目光集中在闻汐身上。

    苍白脸侧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即使一言不发，也让人不敢真正靠近。

    每说一句，悬在半空的金色文字便会亮起一分。

    也有人对上那双仍旧冰冷平静的眼睛，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