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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被鲜血浸透。

    冷白、修长，掌心带着活人才有的温度。

    血从刑台边缘淌下，沿着石阶不断蜿蜒，最后漫过他的脚边。

    他想把锁链斩断，想把闻汐从那里带下来。

    “只是看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头疼。”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伤到闻汐，眉眼依旧温和，见闻汐收回手，反倒轻轻松了一口气。

    “陆拾青。”

    陆拾青拼命呼喊闻汐的名字。

    像是在庆幸那些尚未干涸的血，没有弄脏闻汐的衣袖。

    眼前这只手，却渐渐与方才幻境中那只垂落在刑台边缘的手重叠。

    可那片幻境实在太过真实。

    她竭力将他向识海外推去，甚至试图趁他心神动荡时，反过来撕裂他的识海。

    他清楚地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可无论他怎么走，那座刑台都离他很远。

    沈清瑶想借此动摇他的心神，逼他主动退出自己的识海。

    陆拾青抬起眼。

    他彻底碾碎了沈清瑶的神魂。

    他不甚在意地蜷了蜷指尖。

    闻汐的视线从陆拾青脸上缓缓下移，落在被自己扣住的手腕上。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轻微发颤。

    闻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那只是他闯入沈清瑶识海以后，对方借着搜魂之术反向布下的幻境。

    “你遭到了反噬，神魂不稳。”

    陆拾青原本只想压制她。

    他只记得，沈清瑶的神识仍在反抗。

    陆拾青朝那座刑台走去。

    可刑台上的人始终没有抬头。

    陆拾青的手指猛地蜷紧。

    他垂下眼，目光停在闻汐扣着自己手腕的指节上。

    陆拾青没有立即回答。

    四周全是人。

    薄薄皮肤之下，脉搏跳得又急又乱，远不像陆拾青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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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盯着他：“你看见了什么？”

    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围在刑台之下，冷漠地仰着头，等待锁链中的人神魂俱灭。

    真实到他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沈清瑶刻意制造的幻象，还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一道刺目剑光自远处呼啸而来，顷刻贯穿闻汐的胸口。

    他只想得到那些功法与秘境的消息，并没有打算取她性命。

    可当那道剑光贯穿闻汐胸口时，他忽然就不想留手了。

    神魂溃散的刹那，无数尖锐碎片撞进陆拾青识海，化作杂乱无章的记忆，在他的神魂深处横冲直撞。

    真实到剑光贯穿闻汐身体的那一刻，陆拾青几乎闻见了血腥气。

    陆拾青听见了剑鸣。

    漆黑锁链贯穿指骨，手腕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血液沿着苍白指尖一滴滴落下，在刑台边缘积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熟悉的声音穿透那些混乱画面，将他从血色刑台前强行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