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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闻汐眼底寒意渐盛。

    闻汐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背影如此陌生。

    空气中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越往深处走，温度便越低。

    陆拾青的声音依旧温和，与往日几乎没有分别。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便没有真正接受那场杀戮，只是担心自己动怒，才故意说出那些安抚的话？

    “你杀了她？”

    陆拾青像是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他的到来。

    闻汐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墙边的尸体上。

    闻汐盯着陆拾青手上的血，眉心一点点蹙紧。

    “尊上。”

    陆拾青沉默片刻。

    也没有锁链被拖动的声响。

    陆拾青为什么要见沈清瑶？

    前方最后一道牢门已经打开。

    “算是吧。”

    沈清瑶倒在墙边，身体倚着冰冷石壁，头颅微微垂下。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又一滴。

    是想继续劝她与天衍宗和解，还是仍旧对大殿里死去的那些人耿耿于怀？

    “我问了许久，也答应过不会伤害天衍宗其他人，可她始终不肯将功法和秘境的消息告诉我。”

    闻汐站在牢门之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陆拾青背对牢门，安静地站在尸体前。

    闻汐眸光骤冷。

    守门魔修看见他，脸色纷纷一白，当即跪了下去。

    一滴。

    他没有立即走进去。

    只有液体落在地面的轻响。

    不过片刻，他便来到地牢入口。

    闻汐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地牢。

    “她不肯。”

    陆拾青垂下眼，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尚未凝固的血珠正顺着苍白指节缓慢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在狭窄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

    闻汐的脚步越来越快。

    陆拾青停顿片刻。

    “她精通神魂与幻术，修为也比我高出许多，天衍宗不肯交出功法，我便想着，或许可以直接向她讨要。”

    血液沿着沈清瑶垂落的指尖滴在锁链上，又顺着漆黑铁环坠落地面。

    “我本来想找沈长老讨教一些事情。”

    他缓缓转过身。

    牢房中的灯焰映入眼底，却照不出多少温度。

    牢房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片刻，才沉声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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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交谈声。

    他正要直接闯入，脚步却忽然停住。

    一下又一下。

    “然后呢？”

    牢房里安静得异常。

    墙壁上的长明灯燃着幽绿色火焰，将狭窄石道映得忽明忽暗。

    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沾满鲜血。

    昏暗火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素来温和清俊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