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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手上各有血债，也各自记着死在对方手中的同门与下属。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陆拾青在他身边坐稳，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那枚魔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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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在另一侧亲了一下。

    陆拾青顺势凑过去，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拾青端着水杯回来，在床边坐下。

    闻汐没有说话。

    闻汐喝了一口水，冷淡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还没有。”

    陆拾青几乎立刻接过他的话。

    闻汐眸色微动。

    “以后不会了。”

    像是从未想过这个词会落到自己身上，他的语气中透出一点讥诮。

    闻汐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转开了脸。

    陆拾青心里发软，又靠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闻汐偏头躲了一下，可背后已经抵着床柱，根本避不开多少。

    “一码归一码，他们在大殿里动手，最后死在魔宫，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你已经拿出诚意，他们却将它踩在地上，这同样是事实。”

    “我早就说过，他们不会答应。”

    “受委屈？”

    陆拾青愣了一下，他松开手臂，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天衍宗想救回那些人，我们也不想再被他们纠缠，只要双方各退一步，立下誓言，就算无法化解过去的仇怨，至少也能换来一段安稳日子。”

    “大殿里是我不好。”

    闻汐任由他亲完，才冷冷问：“就这样？”

    抵在陆拾青肩上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却也迟迟没有继续用力。

    陆拾青抬起头，鼻尖轻轻蹭过闻汐的脸侧。

    “我只会选你。”

    “我杀了他们，你却觉得我受了委屈？”

    他重新凑近，握住闻汐拿着水杯的那只手。

    只是掩在乌发间的耳尖，已经在昏暗光线里一点点泛起薄红。

    天衍宗不愿放弃所谓降妖除魔的立场。

    “我没有后悔留在这里。”

    “我以前真的以为，正道与魔宫之间可以谈和。”

    闻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拾青等了一会儿，悄悄偏过脸，想看他的神情。

    他将水递到闻汐面前，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想听。”

    “可我想说。”

    “我只后悔让你为了我的想法，向他们退让。”

    闻汐从他手中接过水杯，神色并不意外。

    “你明明早已猜到结果，却还是答应了我，甚至为了让他们相信，连自己的神魂印记都交了出去。”

    “可我当时只想着让双方停手，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让你受委屈。”

    “我不该停在那里，让你以为我不愿意碰你。”

    水面映着窗外微弱的天光，也映出他眉眼间尚未完全散去的沉重。

    魔宫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安危交到正道手中。

    “说完了便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