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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立即转头看向沈清瑶。

    “只要你不去外界作乱，自然不会再有人前来讨伐。”

    闻汐没有回头。

    不能去那座山间小院，不能越过魔域边界，甚至不能再亲眼看一看外面的山川与日月。

    沈清瑶跪在地上，苍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动摇。

    “天衍宗不入魔域，你也不得离开魔宫。”

    “可天衍宗不能将整个宗门的安危，寄托在魔尊一时的心血来潮上。”

    陆拾青脸色微变。

    “闻汐……”

    “你不肯立誓，便证明你从未想过与正道相安无事。”

    “今日即使天衍宗向你退让，来日你离开魔宫，依旧可能滥杀无辜。”

    此地灵气稀薄，物产贫瘠，许多用于疗伤与修行的灵药都无法生长。

    沈清瑶被他眼中的杀意刺得呼吸一滞，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知道，闻汐的耐心已经耗尽。

    “你们也配与我谈条件？”

    闻汐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陆拾青心中一紧，下意识朝他走近半步。

    若再不阻止，这场谈判便真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

    “沈长老，魔令之中确实留有尊上的神魂印记，只要天衍宗履行约定，他便会依言放人。”

    她略作停顿。

    这座宫殿，将成为一座永远无法挣脱的囚笼。

    “天衍宗可以交出灵物与灵石，功法之事也并非完全不能商议，今日被俘之人，同样可以立下誓言，自此不再主动向魔宫寻仇。”

    果然，下一刻，沈清瑶便一字一句地开口。

    魔域不是一方完整的天地。

    “只要你肯立下此誓，天衍宗同样可以承诺，从此不再与你们为敌。”

    这根本不是彼此约束。

    魔宫若想延续下去，便不可能彻底断绝与外界的来往。

    陆拾青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

    陆拾青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黑色魔气沿着高阶一寸寸向下蔓延，所过之处，漆黑石砖迅速爬满薄冰般的暗色纹路，那股阴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殿内众人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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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今日起，魔尊玄寂永不离开魔宫半步，永不踏入修真界，也不得纵容魔宫任何人前往外界作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陆拾青望着闻汐挺直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你信他，是因为你站在他身边。”

    “很简单。”

    沈清瑶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是你们自己不要。”

    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踏出魔宫一步。

    更何况，一旦闻汐立下这样的神魂誓言，便等于亲手将自己囚禁于此。

    “除非魔尊也立下神魂誓言。”

    沈清瑶看向高阶之上的闻汐。

    “既然要双方互不侵犯，便该彼此约束。”

    “那你们究竟想要如何？”

    陆拾青眉心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