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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认定某件事是自己的过错，哪怕过去再久，也绝不会真正放下。

    更不欠他。

    寝殿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花叶的细微声响。

    陆拾青不想让闻汐因为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往事，对他生出任何愧疚。

    它只是跨过漫长岁月，换了一副模样，再一次回到了他身边。

    “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没有遇见别的事。”

    闻汐没有立刻说话。

    更何况，面对的人还是闻汐。

    可话已经到了唇边，陆拾青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陆拾青被看得心口发紧。

    “真的。”

    那时的闻汐已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

    他把所有过错都归咎于自己的弱小。

    他说完，低头亲了亲闻汐的额角，借着这个动作避开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

    他会不会觉得，是因为自己，陆拾青才会被困在那具孱弱的狐狸身体里？

    片刻后，闻汐忽然问：“真的？”

    小小的闻汐抱着狐狸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浑身发抖。

    他很少欺骗闻汐。

    闻汐定定望着他。

    如果闻汐知道那只狐狸就是陆拾青，又会如何？

    他或许应该将这件事说出来。

    当年那段荒凉而绝望的岁月，也早已过去。

    谢沉舟已经死了。

    陆拾青没有避开那道视线，只将手臂收紧几分，低下头，在闻汐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为他摘果子，为他取暖，为他挡下那一剑，也都是陆拾青自己做出的选择。

    闻汐有权知道真相。

    如今他与闻汐都还好好活着。

    他看着怀中尚且困倦的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当年的那一幕。

    即使明白隐瞒是为了不让对方被旧事困住，心底依旧浮起几分不安。

    闻汐看似狠厉，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更加执拗。

    陆拾青抚在他背后的手指停了一瞬。

    陆拾青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他们回到了魔宫，约定了结契，也终于有了一个想要共同生活下去的地方。

    他向来不擅长撒谎。

    只要他开口，闻汐便会明白，那只狐狸从来没有真正离开。

    会不会觉得，陆拾青是为了救他，才死在谢沉舟的剑下？

    闻汐不欠那只狐狸任何东西。

    陆拾青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陪伴年幼的闻汐，是出于他的本心。

    他重新抬起手，轻轻抚过闻汐散在背后的长发。

    “没有。”

    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仍带着困倦，却也残留着本能的审视。

    因为没能保护那只狐狸而怨恨谢沉舟，也怨恨当时无能为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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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战场一直看到你成为魔尊，后来沈清瑶施展幻术，你又用魔气引我回来，我便醒了。”

    闻汐安静地看着他。

    陆拾青温声道：“我只是看见了你的记忆。”

    一声接着一声，沉沉撞在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