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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沿着长阶往上走，衣袍在风中轻轻拂动，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犹豫。

    “想问什么？”

    “他们设伏围杀我，险些让你神魂俱灭。”

    陆拾青脚步慢了下来。

    “有。”

    陆拾青收回目光，他们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四周的花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地牢方向传来的阴冷气息。

    他们又何时才能真正安生？

    陆拾青回过神，朝他走近一步。

    “怎么不说话？”

    话音落下，闻汐眸中残留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闻汐眼中的寒意也随之一寸寸加深。

    如今陆拾青已经醒来，他们便也失去了最后的价值。

    明亮的光幕之后，花海仍旧在风中起伏。

    “我不是替他们求情。”

    陆拾青抬起头。

    今日闻汐杀他们数十人，来日天衍宗便会派来更多修士。

    若当日败下阵来的是他们，天衍宗绝不会给闻汐留下半分活路。

    闻汐没有后退，却也没有像平日那样纵容他的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

    闻汐盯着陆拾青，一字一句地问：“如今你醒了，便要替他们求情？”

    陆拾青没有立刻回答。

    陆拾青沉默得太久。

    陆拾青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今终于盛放在魔宫深处。

    走出长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拾青的脚步彻底停住。

    依照闻汐一贯的行事方式，那些人确实只剩下一条死路。

    天衍宗众人守在魔域之外，提前布下阵法，招招都奔着取他们性命而去。

    闻汐之所以将他们带回魔宫，也并非一时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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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没有停下。

    长阶上的风仿佛也在顷刻间变得阴寒。细密魔气自他袖口无声逸散，沿着脚下漆黑石砖缓慢蔓延，在两人之间铺开一层薄霜般的暗色。

    “那你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全杀了。”

    若天衍宗的人全都死在魔宫，双方的仇怨只会越来越深。

    陆拾青沉默片刻，才道：“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却依旧在真正听见时感到一阵沉重。

    陆拾青伸出手，试探着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闻汐朝他走近一步，低声问：“你不会有意见吧？”

    他只是要用那些人的性命逼迫沈清瑶找回陆拾青的神魂。

    闻汐立即察觉。

    他想与闻汐一起住在这里，想看魔宫里的花一年年开下去，也想等他们结契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知道，闻汐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闻汐看着他的神色，眼底那点方才尚未散去的温度迅速冷了下去。

    “怎么？”

    交流

    如此冤冤相报，这场恩怨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那些花曾经在魔气里一次次枯萎，又一次次重新发芽。

    可陆拾青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