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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

    陆拾青说着便要去解他的衣襟。

    他怔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陆拾青先前刚刚醒来，神魂尚且混乱，根本来不及细想。

    甚至还要分神护住他那具失去神魂的身体。

    陆拾青愣了一下。

    原书中，闻汐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谢沉舟？

    “你去哪儿了？”

    他去了哪里？

    闻汐抱着狐狸的尸体，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是你的伤——”

    可最后，那只狐狸还是死了。

    “让我看看。”

    陆拾青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一个从前从未想明白的问题，终于在此刻有了答案。

    所以一只忽然出现的狐狸，仅仅只是替他摘下几枚果子，在夜里靠近他，为他挡了一次危险，便足以让他交付全部信任。

    “嗯。”

    此时回到安静的寝殿，刚才那些画面一幕幕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话音未落，闻汐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了床上。

    可那些天衍宗修士全都被关进了魔宫地牢，便意味着闻汐不仅从围攻中活了下来，还在旧伤未愈的情况下，独自镇压了所有人。

    陆拾青的呼吸微微一滞。

    “围攻我们的那些人，全都被你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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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

    陆拾青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柔软床褥承接住他的身体。

    “你刚醒来，便只会问这些？”

    陆拾青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借用狐狸的身体触碰到他时，那张稚嫩的脸上残留着怎样的茫然。

    闻汐看他：“怎么？”

    ——我会给你报仇的。

    那段经历太过漫长，也太过真实。

    陆拾青抬眼看他。

    “外面那些人……”

    他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与沈清瑶的幻术互相侵蚀，神魂很快便被卷入了那段属于过去的时空。

    可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却收得极紧，像是在竭力压制某种几乎失控的情绪。

    他看见了尚且年幼的闻汐从尸堆里爬出来，看见他独自在荒凉山林中寻找食物，也看见他高烧昏迷，在雨后的树下蜷缩成小小一团。

    死在谢沉舟的剑下。

    那时的闻汐什么都没有。

    闻汐微微眯起眼睛，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也随之收紧。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成为魔尊的闻汐依旧没有放下当年的仇恨？

    “小伤。”

    那句带着哭腔的承诺，也再次无比清晰地出现在陆拾青耳边。

    ——一定会的。

    闻汐的神色看起来依旧冷静。

    闻汐回答得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捡回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用受伤的双手一点点挖开泥土，又亲手将狐狸埋葬。

    陆拾青一时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