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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陆拾青的呼吸，不断有血珠从伤口中缓慢渗出。

    “到时候，我来养你。”

    他抬起脑袋，一点点舔去闻汐眼角的泪水。

    那头野猪大概正在守护幼崽，看见他靠近，立刻发狂般冲撞过来。

    闻汐如今这样瘦，身上几乎摸不到多少肉。

    甚至连替它处理伤口的药都找不到。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伤口，眼底很快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伤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生生划开，周围的毛发全被鲜血黏在一起。

    “以后不要这样了。”他哽咽着开口，“我会努力变强的。”

    闻汐立刻将他翻转过来。

    清晨时，他在远处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只野兔。

    闻汐抿住发颤的嘴唇，像是怕怀里的狐狸不相信，又用力补充了一句。

    这只狐狸清晨突然离开，不是想要抛下他。

    陆拾青追着它跑出很远，却在即将咬住猎物时，惊动了一头藏在林后的野猪。

    “你这只笨狐狸……”

    闻汐抱着狐狸，慢慢蹲了下来。

    陆拾青舔去最后一点泪痕，蓬松的尾巴慢慢绕过闻汐的腰，将他紧紧圈住。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瞒住。

    没有住处，也没有足够的食物。

    陆拾青听的心口软成一片。

    闻汐闭上眼睛，手臂牢牢抱着他。

    闻汐怔怔望着那片血迹，脸上残余的恼怒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动。”

    可这只狐狸依旧会把最好的果子留给他，会在夜里用尾巴替他取暖，也会在明知山林危险的情况下，独自出去为他寻找猎物。

    狐狸腹部靠近后腿的位置，赫然多出一道狭长的伤口。

    他最终还是没能捕到那只野兔。

    陆拾青无法回答。

    “以后我会找到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会住上大房子。”

    他不知道这只狐狸为什么愿意一直跟着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对方一次次冒险。

    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返回溪边，将身上的血迹简单洗净，再匆匆赶回闻汐身边。

    明明他什么都给不了。

    “怎么弄的？”

    它只是想为他寻找食物。

    他在心底有些无奈地想，怎么能让闻汐来养他？

    闻汐的手指轻轻发起抖来。

    温热的舌尖轻轻擦过泛红的眼尾。

    他的声音轻轻发着颤。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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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勉强躲开了迎面而来的獠牙，身体却重重撞上旁边凸起的山石，腹部也随之被锋利的石刃划开一道伤口。

    闻汐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拾青的身体微微一僵。

    闻汐低下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落下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可方才一路跑得太急，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已经悄无声息地浸透了内侧的皮毛。

    回来以前，他已经在溪边清理过身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