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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烘暖了他冰冷的手指，狐狸身上的毛也渐渐干燥起来，重新变得温暖蓬松。

    “小狐狸……”

    “我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只有我还活着。”

    从尸堆中爬出来时没有哭，找不到父母时没有哭，从树上摔下来时也只是一声不吭地忍住了疼痛。

    他顿了很久，像是不知道该怎样问出后面的话。

    陆拾青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可此刻被温暖的火光笼罩，又抱着这只始终不肯离开的狐狸，那些被强行压在心底的恐惧终于一点点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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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

    闻汐对上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只狐狸似乎真的能够听懂他说话。

    闻汐垂下眼睫。

    陆拾青这才重新伏回他怀里。

    手掌在半空中停留片刻，才轻轻落在狐狸头顶。

    “他们都死了。”

    他在战场上没有哭。

    闻汐的声音越来越哑。

    他会替闻汐寻找水和食物，会挡住山林里的野兽，也会一直陪在身边，直到他们找到一个能够暂时安身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他终于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狐狸柔软的皮毛里。

    闻汐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忍不住抬起手。

    陆拾青心口发紧。

    可此时此刻，坐在火边的闻汐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指尖隔着柔软的皮毛缓慢抚过。

    闻汐看了它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小口吃起烤肉。

    陆拾青想告诉他，不要怕。

    温热的舌尖不小心碰到闻汐的指腹，闻汐下意识想要收手，却被狐狸追上来，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指节。

    他知道闻汐往后会走过许多路，会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伤他。

    等到明日天亮，他会陪着他沿溪流往外走。

    他抬起脑袋，专注地望着闻汐。

    肉烤好后，闻汐先撕下一小块，吹去上面的热气，送到狐狸嘴边。

    过了很久，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可是活下来以后呢？”

    陆拾青又用爪子碰了碰那块剩下的肉。

    他抱紧怀里的温暖，眼底终于浮出无处安放的迷茫。

    陆拾青就着他的手吃下去。

    闻汐一边吃，一边抱着那团柔软的狐狸。

    陆拾青贴在闻汐怀里，听着那道缓慢而平稳的呼吸，终于放下心来。

    今夜先好好休息。

    陆拾青的耳朵立刻伏了下去，脑袋也主动往他掌心里蹭了蹭，方便他摸得更顺手一些。

    “所有人都死了。”

    可陆拾青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火焰燃烧的细响彻底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