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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徒劳地替他遮挡，掌心却接不住任何一滴雨。

    陆拾青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得见闻汐越来越虚弱，却连对方究竟烧得多厉害都无法确认。

    四周的空气震颤得越来越剧烈，枝叶间尚未滴尽的雨水悬停在半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迟迟没有落下。

    “让我碰到他。”

    陆拾青心中猛地一沉。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没有再尝试爬树。

    他又运转幻境心法，试图寻找这片空间的薄弱之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经脉中的灵力奔涌不息，一遍又一遍撞向这片空间深处无形的壁障。

    林间的温度很快降了下去。

    闻汐没有睁眼。

    闻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发抖，呼吸也比昨夜更加微弱。

    “闻汐？”

    闻汐抱住膝盖，将身体紧紧蜷缩起来。

    陆拾青心中一紧，立刻将更多灵力灌入幻境心法。

    雨水穿过陆拾青的身体，落在闻汐脸上。

    陆拾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运转心法。

    “醒醒。”

    林间凝滞的空气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夜色最深时，林间落了一场细雨。

    他原以为天亮以后，闻汐便会醒来。

    闻汐在昏睡中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不能继续睡了。”

    陆拾青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守在闻汐身边。

    陆拾青闭上眼，调动体内所有灵力。

    闻汐躺在地上缓了很久，等视线重新恢复清明，便撑着手臂慢慢坐了起来。

    那件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御寒，风从破损的衣角灌进去，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陆拾青坐到他身旁，试着将人拢进怀里。

    他俯下身，一遍遍想把这个孩子抱进怀里，可无论尝试多少次，手臂都只能穿过那具身体。

    闻汐将脸埋进膝间，努力缩成更小的一团。

    可无论他怎样催动灵力，四周都没有任何变化。

    林中的树木开始摇晃，连脚下的泥土都隐隐传来震动。

    他的手臂穿过闻汐的肩膀，最后只能虚虚环住那道瘦小的身影。

    可太阳一点点升高，树下蜷缩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溪水表面荡开细密的波纹，远处的树木也随之浮现出短暂的重影。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灰白，雨才终于停下。

    那滴泪顺着眼尾滑进沾满尘土的鬓发。

    有效。

    陆拾青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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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抬手去碰他的额头，指尖依旧穿过那片滚烫的虚影。

    他盯着那几枚果实看了一会儿，随后低下头，慢慢走到树干旁坐下。

    至少让他替闻汐处理伤口，至少让他把树上的果实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