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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碰不到。

    他下意识朝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尸堆下的孩子再次用力。

    一颗沾满血污的脑袋缓慢探了出来。

    他先是蜷起手指，随后以手肘撑住身体，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

    陆拾青只能半跪在他身边，仔细观察他身上的伤势。

    陆拾青的动作僵住。

    “你怎么样？”

    肩膀从尸体间挤出来时，他似乎扯到了伤口，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能听见吗？”

    孩子缓缓抬眼，目光却毫无停顿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孩子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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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

    他大概是在战争开始后躲进了尸堆里，借着那些死去之人的身体，侥幸避开了外面的攻击。

    压在上方的尸体沉重。

    陆拾青眉头紧锁。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毫无阻碍地穿过铠甲与血肉的手掌，又调动灵力想将尸体移开，可那些灵力落到尸堆上时，也直接穿透过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孩子艰难地挪动身体。

    对这个孩子而言，他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旁观者。

    陆拾青心底浮起无数疑问，却来不及一一理清。

    那孩子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身上只穿着一件极为单薄的灰色衣衫。

    那只瘦小的手试了几次，都没能将身体从缝隙里拖出来，反而因为用力过度，手臂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陆拾青试着将手伸向他的手臂。

    孩子依旧没有抬头。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压在最上方的一条断臂滚落下来。

    过了许久，趴在地上的孩子终于动了一下。

    真正严重的是后脑。

    他伸手想要将人抱起来，却再一次徒劳地穿过了孩子的身体。

    片刻后，他抬起沾满血污的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

    陆拾青试着挡在他面前。

    他花了很长时间，终于从尸堆最下方彻底爬了出来。

    缝隙终于扩大了些许。

    陆拾青心中一紧。

    陆拾青走到尸堆旁，俯身抓住那具穿着铠甲的尸体，想要将其移开。

    陆拾青心里微沉。

    瘦小的身体重重摔进泥土中，溅起一片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泥水。

    孩子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有伤，但看起来并不致命。

    那个动作把脸上的血迹抹得更开。

    陆拾青下意识朝他靠近。

    原本便看不清模样的脸，顿时变得更加狼狈。

    也听不见。

    他的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浸透，也不知道那些血是他自己的，还是来自周围死去的人。

    可他的手指竟直接从尸体中穿了过去。

    他垂着头，呼吸急促而微弱。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具瘦弱的身体。

    那里的头发已经被血黏成一团，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