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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稍微靠近一些，便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

    他替闻汐梳发时，指尖偶尔会擦过对方的耳侧，替他整理衣襟时，也不再刻意避开彼此的距离。

    他放下木梳，俯下身，视线与镜中的闻汐交叠在一起。

    自从听见闻汐在梦中说出的那些话，陆拾青心里便像是被轻轻撞开了一道缝隙。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顷刻间越过院墙，向远处的山林延伸而去。

    这几日一直与闻汐待在一起，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旖旎念头，自然是不可能的。

    镜中的陆拾青眉眼含笑，眼神清亮而温柔，与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区别。

    陆拾青目光落在那片绯色上，忽然很想低头咬上一口。

    这个认知让陆拾青这几日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

    那些气息阴冷而黏稠，正沿着山林间的小路缓缓靠近。

    他只是看着镜中的两道身影。

    闻汐握着那只手，拇指缓慢地蹭过陆拾青的腕骨，目光依旧落在镜中的两人身上。

    他想再靠近一点。

    陆拾青没有立即回答。

    陆拾青的指尖微微一顿。

    哪怕那只是半梦半醒间的几句呓语，也已经足够让他确认，自己并不是这段关系里唯一舍不得放下的人。

    “真好看。”

    陆拾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闻汐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握住了陆拾青停在自己脸侧的手腕。

    闻汐同样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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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闻汐的脸。

    陆拾青手腕一转，将发丝束好。

    这样的纵容，简直像是在无声地引诱他。

    “好了。”

    可那张脸又比从前成熟了许多，眉宇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沉静与坚韧。

    很快，几缕细微的妖邪气息被他捕捉到。

    他显然没有料到陆拾青会夸得这样直接，眼睫微微垂下，耳尖也随之泛起一层薄红。

    可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闻汐坐在镜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闻汐也察觉到了变化，松开陆拾青的手，抬眼问道：“怎么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感觉，便像春日里从冻土下探出的嫩芽，毫无征兆地重新生长起来。

    话音落下，闻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陆拾青迅速直起身，目光转向窗外。

    想低下头，亲吻闻汐泛红的耳尖，也想看看那双冷淡的眼睛里，会不会重新浮起熟悉的水光。

    陆拾青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木梳，动作轻缓地替他理顺发丝。

    更何况，这几日的闻汐实在乖巧得不像话。

    院子四周布下的结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荡开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他让闻汐吃药，闻汐便安静地喝下去，他替闻汐换药，闻汐也从不拒绝，即便偶尔因为伤势疼得皱眉，也只是抿紧唇忍着，从不真正发作。

    闻汐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