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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片刻，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沉了下去。

    陆拾青脸色一白。

    而不是如今这个杀人如麻，坐在魔宫最高处，令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畏惧的魔尊。

    闻汐抬起眼，神情已经重新恢复了冷淡。

    陆拾青的喉咙仍旧发疼，却不想再违背自己的本心。

    闻汐会将他留在身边。

    “别叫我。”

    又有泪水顺着眼尾滑落下来，被他指腹狠狠抹去，最后在苍白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闻汐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闻汐，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脚下却像是被什么牢牢钉住。

    闻汐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擦去眼角滚落的泪水。

    他们像是站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上，偶尔因为喜欢而靠近，却终究无法走到同一个方向。

    他擦得很用力，像是那并不属于自己，只是沾在脸上的一滴水。

    闻汐抬眸看向陆拾青，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起伏。

    陆拾青喜欢的，或许只是那个会依赖他，会在他面前收敛锋芒的闻汐。

    陆拾青忽然意识到，如果此刻追上去，他以后恐怕再也出不了魔宫了。

    陆拾青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手指缓缓收紧。

    “所以，事到如今，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无法接受我杀人，是吗？”

    闻汐一直以为，只要他喜欢陆拾青，陆拾青也喜欢他，那么其他一切便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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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你的活菩萨。”

    他很想追上去。

    可那个人却仍然觉得不够。

    可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截然不同的立场，是陆拾青不愿接受的鲜血，也是他绝不可能放下的一切。

    “你想救谁便去救谁，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便去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身份。

    从陆拾青刚才一遍遍劝他放弃魔宫，远离纷争时，他便已经明白，陆拾青始终无法真正接受这样的自己。

    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也许会比从前看得更紧，也许会用更强硬的方式将他困在寝殿之中。

    陆拾青下意识想追。

    他已经迈出了一步，身体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停住。

    闻汐没有再听，转身就走。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甚至觉得和他待在一起，是一种痛苦。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走到他身边，他便将自己能够给出的东西全都交了出去，甚至容忍对方一次次触碰自己的底线。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陆拾青终于缓过气来。

    想从背后抱住闻汐，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想与他分开，想说自己可以继续留下，也可以继续忍耐，只要闻汐不要再用那样冷漠的语气赶他走。

    “闻汐……”

    “是。”

    他抬起头，看见闻汐脸上的泪痕，心口像是被人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