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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闻汐只是不懂。

    闻汐皱起眉，始终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你想离开我？”

    “我想去哪里，想见什么人，想怎么修炼，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这些事情应该由我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你替我安排好。”

    “难道不是吗？”

    闻汐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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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陆拾青摇头，“我只是想自己做决定。”

    “你说不喜欢魔宫的食物，我让人去找外面的饭菜，你说想出去，我答应你在魔宫内走动，你想要什么灵草、法器，我全部送到你面前。”

    这个回答落下，闻汐明显怔了一瞬。

    他应该扶着闻汐，应该想办法替他疗伤，而不是站在这里，一句接一句地将最锋利的话送出去。

    闻汐才刚刚受了重伤，白衣上的鲜血甚至还没有干透。

    “所以因为我弱，我就只能像个没有思想的玩偶一样留在你身边，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许我进入幻境，不许我离开魔宫，不许我独自走远，身边时时刻刻跟着守卫。你说这是保护我，可我连寝殿的门都不能随意走出去。”

    “那是因为你太弱。”

    陆拾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闻汐，我本来就不想待在魔宫。”

    “这样还不够吗？”

    “从我被抓进去的第一天开始，我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离开，可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想着适应，想着接受那里的一切。”

    陆拾青的脸色微微发白。

    闻汐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越发发闷。

    陆拾青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不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林间枝叶微微颤动。

    陆拾青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明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他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闻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闻汐毫不留情地道：“以你筑基期的修为，出了魔宫，随时都可能死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你连自保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谈自己做决定？”

    “因为那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你以为我是在替你安排？”

    “可我不想回去。”

    闻汐没有真正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另一个人相处。

    陆拾青原本不想把话说得这样难听。

    “你给我的灵草、法器，还有那些珍贵的东西，我都知道很好，也知道旁人求都求不来。可那只是你觉得我应该喜欢，是你认为对我有用，所以便全部堆到我面前。”

    陆拾青的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可他已经忍得太久了。

    那些被他压下太多次的话，终于在这一刻挣脱束缚，争先恐后地涌到喉间。

    “知道就跟我回去。”

    那股烦躁像被什么点燃，顷刻间烧尽了他仅剩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