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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替他整理好散乱的衣襟，随即转过身，将半掩的窗户彻底推开。

    “今天是中元节？”

    陆拾青想了想，觉得也对。

    陆拾青立刻笑了起来：“好。”

    “咚——”

    陆拾青动作一顿。

    鼓声猝不及防，几乎震得窗棂都跟着轻轻发颤。

    队伍前方有人举起一面巨大的鬼面旗。

    陆拾青有些意外：“你不知道？”

    陆拾青看得心头发热。

    “我们就下去看一会儿，好不好？”

    两人刚踏出客栈，喧闹声便如潮水般迎面涌来。

    楼下忽然响起一片欢呼。

    陆拾青退开了些，“外面怎么了？”

    “咚！咚！咚！”

    最上方那人举起一只火把，仰头喷出一条长长的火。

    “不知道。”

    闻汐从小便生活在魔宫，那里终年不见天日，连四季变化都不明显，更不可能有人庆祝凡间节日。

    闻汐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语气冷淡：“不过是一群凡人装神弄鬼。”

    那只牵住他的手还轻轻晃了两下。

    陆拾青回过头，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喧闹声顿时更加清晰。

    闻汐也睁开眼。

    陆拾青的眼睛越看越亮。

    闻汐神情不悦，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断十分不满。

    陆拾青看了片刻，很快就想到了百鬼夜行。

    闻汐答应之后，陆拾青便立刻拉着他下了楼。

    队伍里的人有的披着灰白长袍，脸上涂满惨白颜料，有的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头顶乱发披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刚从地底爬出来的鬼怪。

    客栈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了大群百姓。

    闻汐反问：“我为什么要知道凡人的节日？”

    闻汐神情仍有些冷。

    他的手指碰到闻汐腰间的衣带，才刚要将其解开，街道上却忽然传来一阵震耳的锣鼓声。

    可陆拾青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想下去看看。”

    “可我觉得很有意思。”

    几个身形高大的“鬼怪”同时跃起，在街道中央接连翻过数个跟头，又叠罗汉似的踩上彼此肩膀。

    人群分列道路两侧，中间留出一条宽阔通道，一支装扮奇异的队伍正从长街尽头缓缓走来。

    他转头看向闻汐。

    闻汐沉默片刻，终于道：“只看一会儿。”

    闻汐对这些喧闹事物毫无兴趣，也不喜欢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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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又是一阵极响的鼓声。

    紧接着，叫喊声、欢呼声与孩童的笑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顷刻间盖过了房中的动静。

    百鬼

    况且以闻汐的性子，他从前恐怕也不会对这些事情产生半点兴趣。

    街道两侧挂满了彩灯，灯罩被做成各种鬼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