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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说温柔的话，也不懂该如何询问陆拾青真正想要什么。

    只是一块肉。

    他已经将自己能给的，全都给了。

    那块肉在齿间逐渐碎开，血腥味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力量的根基。

    可那股血腥气实在太过强烈。

    他闭上眼，将肉送入口中。

    空荡荡的丹田像是得到了一丝滋养，连身体里的疲惫都减轻了些许。

    可闻汐似乎也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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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块肉在筷尖微微颤动，浓郁的血气随之散开。

    这不过是适应魔宫的第一步。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立刻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将已经涌到喉头的酸意压了回去。

    不能吐。

    腥甜的味道顷刻间铺满了舌尖。

    陆拾青的胃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咽下去。

    他想离开寝殿，想走出去看看，想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

    会在忙碌之中记得带些小玩意儿回来，会在他消失时慌乱，会因为担心他而不许他独自离开寝殿，也会吩咐侍从，将魔宫里最好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闻汐不懂得如何照顾人。

    他拿起筷子，从盘中夹起一小块肉。

    更何况，闻汐已经在努力对他好了。

    成功咽下去了。

    他强迫自己咀嚼。

    闻汐本就是魔域的人。

    这应该算是适应的第一步。

    他只会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一样样叼回来，堆到陆拾青面前，再故作冷淡地看着他，等他收下。

    这些念头并没有错。

    他闭紧双眼，仰起头，终于将那块肉咽了下去。

    那么，为什么不能由陆拾青来改变？

    他仍旧捂着嘴，确认自己没有吐出来，才缓慢直起身。

    陆拾青在心里对自己说。

    魔宫的食物、规则与处事方式，早已融进了他的骨血，不可能因为陆拾青不喜欢，便轻而易举地全部改变。

    只要咽下去一次，下一次便不会这么难了。

    血肉落入胃中，灵气随即散开。

    肉质并不坚硬，甚至称得上鲜嫩。

    就连桌上这些令陆拾青难以下咽的兽肉，也是闻汐能想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恍惚间，他甚至分不清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在适应魔宫，还是在咬碎原本的自己，再连同血肉一并咽下去。

    只是吃些东西而已。

    陆拾青盯着盘中剩下的兽肉，努力牵了牵唇角，想为自己的成功露出一个笑。

    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逼迫自己接受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陆拾青却没有半点放松。

    陆拾青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既然决定留在闻汐身边，就不能永远将自己隔绝在外。

    陆拾青喉结动了一下。

    再多试几次，他总能习惯。

    陆拾青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