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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本能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查看陆拾青的伤势。

    “你为什么不问我当时怕不怕？为什么不问我差一点就死在他们手里？”

    他抬手拍向陆拾青。

    闻汐自己也察觉到了失控。

    掌心触及陆拾青肩膀的刹那，灵力骤然爆开。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尾滑落。

    越是着急，陆拾青越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从见面到现在，你一直在问那些人为什么死。”

    “闻汐……”

    这一下本意只是想将人推开。

    可闻汐此时情绪失控，体内的灵力又已经恢复大半，出手时根本没有控制好力道。

    “别碰我！”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碰到闻汐的脸颊。

    他急忙朝闻汐走去，手足无措地想替他擦掉眼泪。

    “陆拾青？”

    “陆拾青，你看着我的样子，就好像我做错了一样。”

    闻汐僵在原地。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拾青侧躺在草地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唇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坚硬的石面顷刻裂开数道缝隙。

    闻汐的眼尾渐渐泛起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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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的声音微微发颤。

    闻汐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立刻偏过头，试图掩饰过去。

    “为什么不问问那些和尚，为什么要给我下药，为什么要把我变成那副模样，为什么要用阵法困住我？”

    再重的伤，再难熬的疼，他都能一声不吭地忍下来。

    可陆拾青已经看见了。

    “你别哭，我没有觉得你做错了，我只是没想明白，我……”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他为什么要过去？

    他怔怔地站了一瞬，仿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个人根本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可陆拾青不过多问了几句话，眼睛里便像是被什么刺得发疼，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猛地抿紧唇，想将那点不该流露的情绪重新压回去，可眼眶里的水光已经浮了上来。

    闻汐却像是被他的动作刺痛，猛地转过脸。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顺着山石滑落，倒在草地上没了动静。

    “别哭。”

    最后一句话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砰！

    没有人回答。

    陆拾青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溪边的山石。

    陆拾青方才还在为了何争质问他，觉得他残忍，觉得他不该反击。

    眼尾那滴尚未落下的泪，也停在了睫毛间。

    他脑中嗡的一声，关于何争、魔修与对错的所有念头，顷刻间散得一干二净。

    陆拾青彻底慌了。

    闻汐瞳孔微缩。

    可脚步刚抬起，又被他硬生生停住。

    “可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