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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重新变得封闭而沉闷。

    陆拾青老实道：“我好像有点高兴。”

    陆拾青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那我们要怎么找一个不能看的出口？”

    这个念头才生出，身后的空响立刻被压了回去。

    陆拾青一怔：“什么？”

    闻汐忽然道：“别看它。”

    闻汐道：“它们映的是人以为自己会看见的东西。”

    陆拾青依言往左。

    “再往前。”

    可此刻，他能听见某处传来一缕极轻的空响，仿佛有风从缝隙中穿过。

    当他背对那面墙时，身后的回声便忽然拉长，像有一扇看不见的门正在无声张开。

    他低下头，像犯了错似的重新闭紧眼睛。

    十二面镜子中，有的映出他们站在门前，有的映出他们坐在墙角，还有一面镜子里，陆拾青看见自己正扶着昏迷的闻汐，神情慌乱，衣袖上全是血。

    脚步声落下，空响变得更明显了些。

    原本所有声音都像被困在封闭石箱中，短促而沉闷。

    修士要到金丹期才能真正辟谷，他才筑基。

    找到了。

    陆拾青僵在原地。

    “收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几乎全靠声音辨路。

    “转身。”

    陆拾青撕下一截衣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又扶着墙一点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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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闻汐立刻道。

    陆拾青喉间微紧。

    陆拾青眼睛微亮，下意识便想回头。

    闻汐伤势未愈，不能久站，便坐在石室中央，闭着眼听他每一步落下后的回声变化。

    那是之前闻汐被妖兽抓伤时的画面。

    闻汐早已辟谷多年，哪怕如今修为被封，忍耐饥饿也比常人容易。

    陆拾青硬生生忍住，也终于明白过来，“出口不是那扇门？”

    他们以为出口在石门后，所以石门始终在那里。

    这些天为了试探石镜、维持心法、抵御寒气，他体内灵力消耗极大，又没有进食，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

    陆拾青伸手摸索着石壁，慢慢向前走。

    片刻后，他忽然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陆拾青虽不明白，却还是立刻照做，背对石门站好。

    陆拾青却不同。

    陆拾青怔怔看着镜子。

    “……好。”

    “至少不是我们看见的那扇门。”闻汐道，“这些镜子映的也不是现实。”

    不知又过了多久，陆拾青储物袋里的干粮终于耗尽。

    也不能去想门。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闻汐看他一眼：“用耳朵。”

    想打开门，反而不能去看门。

    若是这样，一切便能解释了。

    闻汐睁开眼，语气不善：“你又想了什么？”

    闻汐看在眼里，眉心越皱越紧。

    石室里的回声变了。

    “左边三步。”闻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