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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拾青为什么会如此清楚他的身量？

    闻汐脸色变了又变，推门出去。

    更何况，旁人的夸赞大多另有目的。

    赤红衣料衬得闻汐的皮肤愈发冷白，长发垂落在肩后，发尾压在金色暗纹上，腰封收出清瘦利落的腰身，广袖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像火焰沿着指尖无声铺开。

    陆拾青回过神，耳根瞬间红透。

    明艳赤红落入视野的刹那，陆拾青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丑陋也好，骇人也罢，总比被人盯着脸看好。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企图。

    衣服意外地合身。

    有人夸他，是为了讨好他，有人夸他，是为了接近他，也有人在夸完之后，便试图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东西。

    闻汐穿上里衣，又将红色外袍披到肩上。

    红衣与黑衣果然截然不同。

    闻汐本就不习惯这身颜色，被他如此盯着，心情更差了几分。

    “好看。”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闻汐垂眼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他很少被人这样夸赞。

    闻汐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红衣上。

    像是陆拾青曾亲眼仔细看过这件衣服。

    赤红衣摆在风中轻轻摇曳，金色暗纹像流动的火光，映得他的指尖也多了几分暖意。

    闻汐正想回屋换下来，陆拾青却朝他走近几步。

    陆拾青看得连话都忘了说。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容貌过于惹眼后，他便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他原以为陆拾青只是随手变了一件华而不实的东西，真正展开后才发现，衣物内外皆有细致纹路，连不起眼的接缝都做得十分妥帖。

    可陆拾青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脑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夸赞忽然全都乱了，最后只剩下最直接的一句。

    不过是一件红衣罢了，既不能增强修为，也不能抵御毒素，真穿到外面，恐怕还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那张脸也被红色映得越发浓丽。

    明明神情不耐，偏偏越是如此，越让人移不开目光。

    魔宫中的人提起玄寂，更多时候说的是他的手段和修为。

    闻汐系腰封的动作微微一顿。

    至于容貌，外界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魔尊生得面目狰狞，脸上长满青色鳞片，张口便能咬断人的脖子。

    他原本确实打算换回黑衣。

    闻汐抬眼，对上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

    下一刻，他便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

    “看够了吗？”

    这些话听得多了，便只剩下令人厌烦的虚伪。

    “不过你本来就很好看，穿什么都好。”

    那晚陆拾青将他压在地上，手掌曾沿着他的腰背反复抚过。

    眉眼依旧冷淡，眼尾却像天然染上了一抹艳色。

    肩背、腰身与衣袖的长短都恰到好处，像是完全依照他的身形裁制出来的一般。

    闻汐从未纠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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