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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彻底消散的瞬间，陆拾青只觉得眼前一黑。

    原来是闹脾气了。

    见他这样，闻汐顿时收了笑，又重新变回那副冷脸：“你笑什么？”

    他想起闻汐方才传授功法时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教他修炼时，闻汐试了一次便不肯继续，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分明被功法反噬，吐了这么多血，不生气也就罢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闻汐神色一凛，立刻警惕地站起身。

    刚才那个人……

    陆拾青也扶着树干起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大概是闻汐没能顺利学会，觉得丢了面子，这才故意说出一套错误的法门，想看他出丑。

    风声、花香、梨树与小院，都在顷刻间被无形的力量拉远，眼前的一切飞快褪色，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卷，转瞬便化作无数破碎的光影。

    陆拾青还未来得及解释，整片幻境便骤然扭曲。

    溪流声渐渐远去，就连拂过衣摆的风都变得虚幻起来。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闻汐冷着脸瞪他的模样，藏进袖中的手，还有故意教错功法后，唇角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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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汐，下次见。”

    后来，他便退而求其次，试图在幻境中变出自己的父母和朋友。

    不是他凭空创造出来的幻象。

    是真的吧？

    反正他只是个幻象。

    方才发生的一切，却仍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陆拾青脸颊一点点热了起来。

    陆拾青望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

    刚到这个世界时，他日日都想着回去。

    陆拾青说了一半，四周的景物忽然轻轻一晃。

    满树梨花失去了原本清晰的轮廓，远处的小院也泛起一层模糊的白光。

    下一刻，陆拾青温和的声音穿过逐渐崩塌的幻境，清晰地落入他耳中。

    真的

    陆拾青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周安静得厉害。

    “时间到了。”

    其实修炼幻境心法以来，陆拾青并不是第一次尝试在幻境中变出活人。

    最后，是幻境崩塌时，对方下意识朝他伸来的手。

    胸口仍残留着灵力逆行后的闷痛，唇齿间也满是淡淡的血腥味，可陆拾青却顾不上这些，只仰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头顶的床帐。

    “我只是觉得你……”

    难不成灵府受损，连脑子也一并伤了？

    闻汐皱眉：“什么时间？”

    明明做了坏事，却连半点心虚都没有，不仅敢当面承认，还要摆出一副“就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的模样。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整个人重重倒在床榻上。

    这种理直气壮的小脾气，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陆拾青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

    闻汐下意识向前一步，似乎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正在消散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