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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叫秀秀过来？”她征询林竼的意见。

    “刚好，我让秀秀把我俩的水杯拿过来，”她说的是从国内自带的保温杯，“你先冲你自己的，水烧好了。”

    楚云秀轻轻推她一下，胡说八道吧就。

    当时林竼没理解那个“行”是什么意思。因为迅速对酒店早餐绝望了，加上这天的训练室又约到了上午，仨姑娘在店里买东西的时候都决定今天要踩点。

    林竼头上冒出三个问号，大退一步。

    “沐橙……你别笑啊……”

    desty。

    苏沐橙在外头做咖啡，林竼还在卫生间里洗脸，听到有人敲门，随后去开门的沐橙却“呀”了一声。

    “没有，感觉好骄纵，”林竼回答，“一楼那个洗衣房自己付费。”

    楚云秀过来的时候和她一样显得心不在焉，眼下还挂着黑眼圈，而苏沐橙纯粹世外高人形象，并没有提起刚才的意外，仿佛叶领队一大早来敲理论上独居的女队员房门是件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林竼渐渐回过温来，迟钝地吃吃喝喝，还拆了一包咖啡伴侣倒进自己的保温杯里搅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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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高温烘干也不想那些了。”林竼说完心头升起警觉，但还没想清楚恐怖的未来在哪里，就听到云秀轻轻地“靠”了一声。

    她以为有什么事，探出头去，又火速缩回来，把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了。镜子里映出一张在刹那间红透的脸，兔子耳朵发带还把刘海撩上去了，连露出的额头也发红，没冲干净的泡沫都挡不住。

    林竼欣然同意，昨晚后来还没说上话呢，不能让芥蒂停留在姐妹心中。

    然而尸潮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林竼跟叶修两个人疲于奔命，再没时间讨论这个话题。而且坐船那个指令居然是中长期任务，他们转了几个街区并没有接近类似码头的地方，反而看到一座与众不同的白色建筑，东南角有一扇安全屋的门。这次没有横断的马路来阻拦，直到进屋的前一刻两人都腾不出对话的机会。

    林竼鬼鬼祟祟地低头啜她的咖啡饮料，冷不防瞥到沐橙冲她甜甜一笑，明明就是笑刚才的胡扯，但她又耳朵一热，那种被抓到小辫子的感觉是摆脱不了了。

    “衣服怎么洗的，交给后勤？”楚云秀看向椅背上挂着的队服。

    叶修握着门把手匆匆问了她一句明天几点吃早饭，她说不吃，屋里买了面包。

    楚云秀注意到之后，怒斥：“品味奇差！不许在挂耳里加植脂末！”

    苏沐橙昨晚睡在这里，林竼顶着一头乱发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地坐起来时还吓了一跳。前者醒得略早，叼着牙刷去拉开窗帘，只保留一层薄薄的纱帘，让清晨美好的阳光照耀进来。与此同时，便携热水壶轻轻“哒”了一声，小小的壶口冒出袅袅白气。

    “行。”他说，猛地拉开大门。

    二、

    “等一下，”林竼说，“你是不是太淡定了？刚刚是我看错了吗？”

    “我也觉得把脏衣服交给别人怪怪的，不过公用洗衣机卫生吗，能洗干净吗？”楚云秀起身，捡起那件黑色的t恤。

    双方没有就昨天傍晚的争执澄清只言片语，那小小的龃龉就这样过去吧。

    “……不是！”

    沐橙推了她一把，“好啦好啦，我都明白。”

    “……我是说你要这样不如一开始就买速溶，”云秀无力，“沪爷喝什么，精品手冲168一杯？”

    明白了什么啊！林竼又冒烟了。

    但等她矜持地回到房间去，又只有沐橙一个人在了，手里拎着一只已经腾空的酒店马克杯准备清洗。

    她过了起码五分钟才把自己收拾清楚，可以体面见人的形象，冷水狂冲之下脸也不红了。

    要不是那只马克杯，林竼真以为刚才是幻觉。她有点呆地看向沐橙，后者很自在地说：“我招待他喝了杯咖啡就走了呀。”

    苏沐橙指尖捂着嘴唇，把一个笑容按下去，配合她表演沉痛道：“我昨天胡说八道的，竼竼，你的胜率应该有98了。”

    “岂止，坐到包间里欣赏大奖赛冠军咖啡师现冲竞赛豆。”

    “刚才叶修来过了。”苏沐橙毫无体谅她的意识，直接指出。

    一次也就算了，三个晚上以来，她每每都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想不到云秀你还是咖啡原教旨主义者，”林竼故意说俏皮话，“下次和周泽楷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