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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竼吓一跳，倒没有戏剧性地抽回，但那一下颤抖肯定被对方捕捉到了，他正要说话的势头顿住，转为一个淡淡的笑。那只手抓住她的手掌边缘，稍微用力。

    “热乎的，”叶修说，“还不真？”

    “你居然知道《生化危机》？”出乎林竼的意料。

    没说出来，她重新振作，把玻璃瓶和针剂塞到战术腰带的套袋里，抓一把武器宣布出发，并且率先拧门冲出去。

    桌面上放着四五个红色急救包，就是在这场游戏里不幸负伤的话可以提高血量的道具，还有几枚绿色“炸弹”，不明用途的针剂。背后一整面墙则是武器库，摆满了不知名的枪械，按照前两天的过关感想来看，那支弹药最多的冲锋枪比较普适。

    “谈不上吧，”他说，“吓唬了一下。”

    “你玩儿过《生化危机》吗？”叶修轻声问。

    “嗯，不着急。”叶修答应她。

    他垂头，回望过来。

    叶修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说？”

    “不是，”她喃喃地说，“搞不清楚自己还活着没有。”

    从此影响了一生的命运！

    “注销了，”这个回答引发一番失望的谴责眼神，“当时还没成年，借网吧一大哥的身份证注册的账号，后来人家不干了。”

    她和叶修两个人，在一间逼仄的安全屋里。

    入睡前林竼一度有种今天不会进牌的乐观幻想。

    她又好笑又着恼，反手拍在他掌心，顺势分开了，但心里仍然残留着方才一瞬间的悸动。和前两天叶修拢住她双手的感觉还不一样，当时心情实际停留在惊惧中，只感受到对方的温暖、坚定。现下猝不及防的碰触，有种带电的感觉……唉，尽管有时候鄙视比喻的贫乏，但它确实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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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眼睛重新望向叶修，问：“你给云秀打什么鸡血了？”

    终于是白天了，天光笼在厚厚的云层里，寂静的街道飘荡着湿润的雾气，再稍远一些的建筑物上半截都隐没在薄纱似的云雾中。整座城市还是依山而起，上层的部分更加冥冥不可见。

    “受不了啦？”叶修问。

    “怎么把我看成老古董啊？”他说，“不是很有名的游戏吗，以前在网吧里做游戏主播时观众点过。”

    “那个abo副本的时候，”林竼接着说，转而盯住某个好像特别出彩的急救包，“感觉和现实太近了不好，现在太远了也会觉得，到底哪个是真的……”

    两人出来的地方并不是昨天那一关结束的地方，眼前不再是城市边缘地带，开阔的柏油马路足有八个车道，青灰色路面延伸到十字交叉的地方伫立着一块巨石。

    “太割裂了。”林竼抬头，下巴抵在木质桌面上，嘴巴一张一合间很容易磕到牙齿，好在本来也有气无力。

    林竼扁了扁嘴，那可真像你会干的事啊！

    然而睁开眼，从封着铁网的窗户外飘荡进来的白色雾气无情地打碎了幻梦。

    林竼也在桌边坐下，上半身趴下去，双臂伸得老长。

    “可以歇一会吗？”林竼举手提出。

    她盯着叶修，这个入睡前还在研究放手再搏的攻略对象。系统配发的求生作战服好歹赋予了几分利落感，至于本人，林竼不怀疑这就是他现实里，此时此刻身处睡梦中的形象，像一块松软发酵的面饼在椅子里摊开，仰面望着天花板出神，黑发松散地垂下，抬起的下巴上还有少许胡茬……这么说来他每天出门居然还是收拾过了的？

    “游戏主播！”她更震惊了，“哪个平台，账号是什么？我回头搜一下有没有古早直播切片。”

    一、

    “别老说这种擦边球发言，”她眯着眼睛说，“就是我还没腾出手来跟你，呃，肃清这个关键问题。”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白天发生的活动很复杂，新的决心也下了，系统意志应该放过她了！

    只是眼神的聚焦，一瞬间整个人就有了筋骨感，搭在桌面轻轻敲击的手指也显得很有力量。

    “完全可以。”叶修拉出长桌旁边的椅子坐上去，神态也有几许放空。

    林竼伸手指向他，笔直的食指指尖微微上翘，边缘带着一层亮闪闪的光。

    林竼又感觉到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骤然想起昨晚通关掉线之前，本来想跟叶修坦白自己不安的另一个理由。她扭头望向对方，他正在观察环境，歪歪头示意林竼一起向那块巨石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