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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锐又愣，望向林竼平静的眼神，倒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他埋低脑袋，凑近了小声说：“哎呀，小林姐，不好意思，我就是八卦一下……人之常情，你见谅，见谅。”

    “我会尽量避免的。”他推了一下眼镜，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答。

    下一个比赛日是三天后，对挪威，地图“山麓雪原”已公布。训练场地有限，7个训练室是预约制的，每天分成3个时段，一天最多只能约2个时段，会议中心的空间倒是很够，可以做战术分析。

    方锐重新抬起他那双过分活跃的大眼睛，鬼鬼祟祟地补充：“还有句真心话我想说，也许会有人质疑你的品味，但作为老叶忠实的战友，和他同吃同住200个日夜，对此人的道德品质、综合素养进行了全方位考察——小林姐，我觉得你的选择没错！支持！”

    林竼没有真睡着，窝在椅子上辗转反侧，比赛的延时影响还在作用，她双手发热，脑海里不住演绎那几个惊险瞬间，以及自己相当满意的应急发挥。

    “嘿嘿，国际舞台太激动。”一听就是在胡扯。

    七楼一下就到站，除了要开会的几个，大家互道一声辛苦，散回房间睡觉。

    “好嘞，得令——”

    林竼欲言又止，“唉”了一声，“我相信你有分寸。”

    方锐连忙摇头说没什么。

    他略略一愣，走过来做一个洗耳恭听的手势。唐昊朝这边看了一眼，先开门进去了。

    林竼受不了了，一巴掌按在他肩膀上往外一推，“回去吧你！”

    林竼莫名所以，干嘛强调是她问的？方锐只是神秘一笑。

    方锐翻了个大白眼，又悄悄去瞧窗边的话题人物。

    林竼说：“方锐大神，不管你在琢磨什么，都别着急跟人分享，行吗？”

    林竼尽量自然地扭头，和身边最近的人说话：“明天几点去训练室？”

    方锐大笑，带着某种终于把瓜吃明白了的满足跳回房间。

    “打扫个擂台赛收尾看把你给激动得，”李轩说他，“冠军风范呢小方同学？”

    “……我能跟别人讨论一下吗？”

    “那倒是，我得支棱起来啊。”他应声挺起胸脯，被同厢乘客白了好几眼。

    “哈哈，那就不说了。”

    林竼住在走廊末尾，在门口等了一下，把斜对面的方锐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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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你唯一需要小心的是在湖边跑步不要掉进去。”

    电梯来了，众人分作两拨上楼。林竼还是觉得不对劲，方锐又主动跟她搭闲话：“话说王杰希跟肖时钦就差一岁，为什么在领队那里称呼差别这么大？”

    张新杰点点头，又说：“不用那么小心我。”

    方锐目光坚毅地看向叶领队，赞叹：“老叶，你太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精神十分振奋，扯着嗓子问自动贩卖机那边：“叶领队！小林姐让我问你明天几点训练！”

    “我倒是无所谓，你要不问问林竼？”

    “……这得问叶修啊。”

    “你快打住吧！”林竼打断他，怕他一下电梯又大庭广众奉旨问话，“抽什么风呢？”

    “废话就不用说了。”叶修歪头。

    留意到她的视线，喻文州忽然看过来。

    国家队的两位负责人走过来，说明次日的安排，预约的训练室时段是下午和晚上，上午十点先去会议中心复盘。叶领队又点了名：“老王、小肖你们也来一下7016，就10分钟讨论会。小张算了，早点儿休息。”

    “还不知道呢！”方锐回她。

    幸好现在不用自己复盘，要操心的另有其人！

    今天出阵名单排了11个人，但实际上场的只有9个，因为擂台赛净胜3个人头分，孙翔和唐昊都没捞着机会上场，前者在走廊里还和周泽楷叽叽咕咕，而后者踽踽独行，室友方锐就在旁边也不搭理人家。

    酒店底楼有自动贩卖机，喻文州买了两罐罐装咖啡，问叶修要不要，后者婉拒了一半，想起房间禁烟，痛苦地伸手接过了。

    林竼挑起眉毛，旁边本来正在品味国内首发报道、围观李一博又在解说里搞了什么节目的队友们转过身来。黄少天质疑：“你们在悄悄激动什么？”

    领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方锐同志，革命还需努力啊，别整天东想西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