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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必要吗？”

    “你就倔吧，林竼，台阶递到脚边你都一步不肯下。”张佳乐说。

    他好像认识穿衣风格类此的某人。

    她又很难不回忆起曾经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时刻，怎么会没有期待过呢，一份真实……可预期的亲密关系。下起太阳雨的那个午后，张佳乐把自己的外套盖到她头上，挥臂发令：“冲啊——！”就那样在忽如其来的暴雨里狂奔回俱乐部，她摘下湿透的“头盔”，说洗好还给他，落汤鸡一样的张佳乐冲她笑，说：“留着吧。”

    过了好几分钟，林竼才找回自己胳膊腿的功能，勉力支撑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张佳乐低头，目光凝在她因为惊慌而发红的脸上，乌黑的瞳仁一闪，面孔柔和起来。他忍不住微笑，说：“好。”

    “你没换锁，”他轻声说，“没摘戒指，还留着我的衣服。”

    林竼抬手，撑着下巴，叶修看见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光。

    他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早饭，手指头闲不住地拨弄做成童子军造型的海盐调料瓶。

    她真的起身出去了，就在她刚刚走出房间时，两人都听到大门发出解锁的响动。林竼反手摔上卧室门，只留叶修一个人傻眼。

    张佳乐穿了件质地很轻盈的雪白针织衫，配青春洋溢的浅黄色长裤，头发绑了低马尾，充满艺术家的温柔气质。只不过黑色围裙的系带在腰后那么一打结，掐出劲瘦的腰线，立马变质到人妻氛围。这位人妻还在单手颠锅，啪嗒一下在锅里翻了枚完美煎蛋。

    “我懒不行吗，冰箱里的废物还没给你概念？”

    这又是什么啊？！

    “心里没底很正常吧，这才第一天。”林竼说。她已经在房间另一头的黑胡桃木梳妆台前坐下，把外袍换成了一件有扣的衬衣，粉白渐变色的oversize衬衣和睡裙差不多长了，一直盖到膝盖上方。

    林竼的视线掠过他略带怒意的眉眼，很像啊，真的很像，昨天傍晚他本人也是这样的神色。

    不过这个是货真价实的前夫哥。老天，难道真的有一个世界她会和张佳乐结婚又离婚？就算如此也不应该离婚冷静期内往房间里藏另一个彼此的熟人吧？杀了她也干不出来。

    “好问题，等我出去看看有没有结婚照。”她说。

    还是太高估卡牌系统的下限了。

    “说的就是你，”叶修机械道，“个人情绪影响专业性就麻烦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张佳乐受不了了，“干嘛老是呛我。”

    林竼感到巨大的晕眩，伸手扶住墙壁才避免跌倒。张佳乐立即冲过来扶住她，责怪道：“怎么又不吃早饭？你真是……”

    张佳乐站在拱形门廊处，远远望着她，轻声开口：“你没换门锁呀？”

    她还惊魂未定，双手捂住脸，闷声回答：“你管它呢！”

    林竼被他一路抱到沙发上放下，其人走进厨房，拉开了冰箱，抬高声调：“橙汁什么时候的？一个月前？？”

    林竼想笑，据她所知张佳乐不炸掉厨房就了不起了，怎么可能还会这种高难度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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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下去了，专业性堪忧，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啊！

    眼看林竼铁了心，他又直起身，不言不语地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垂落下来，挂着和她手上那枚戒指配对的另外一只。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但她很安静，在餐桌旁坐下，等张佳乐端上来一碟太阳蛋加两片用黄油煎了一下的切片面包，玻璃杯里装着比橙汁年轻半个月的羽衣甘蓝果蔬汁。

    “这叫不假辞色！”林竼厉声道，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果蔬汁……面露菜色，这玩意儿她打死不会买。

    他抱起她要进卧室，林竼伸长手臂用力抵住门框，“不要！放我下来！”

    对方显而易见地疑惑，她拼尽全力甩出一句：“你，去给我做早饭！”

    “你先吃饭嘛。”张佳乐说，趴在餐桌上，用胳膊垫着下巴。

    “哦？”林竼反问，语气冰冷。

    林竼说：“你回来做什么？冷静期还没满吧。”

    叶修的注意力转移了，盯着床上扔给他换的衣服，是男装。纯黑的t恤质地柔软，偏偏在右腰有一朵工艺复杂的大花，裤子乍一看只是普通直筒牛仔裤，只在左边口袋至大腿处有泼墨状的白色印花装饰，但裤筒未免太窄，非常挑人。

    “这是跟谁——同居？”他说，“又怎么会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