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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宇倏忽之间熄灭。

    叶修按住她的肩膀，“你是对的。”

    “今后我要随心所欲，”她绷着泪痕未干的脸，冷冰冰地说，“想出什么牌就出什么。”

    “我明明已经抽到了，我明明——”她浑身发抖，那张牌在她手里握成细长的一条，指甲都陷进掌根里。

    林竼猛地抽了一口气，嘶声道：“放了这张牌赢的就是我们了，我确定，我发誓——为什么，我到底在犟什么？！”

    棚外人堪堪在破棚而入的前一刻勒马，高头大马扬蹄长嘶，把众人都惊住。驭马人翻身下地，却以手抓鞍一动不动，隔着半隐半现的竹帘，隐约是一名劲装骑士，很可能是官差，凉棚内刚还骂骂咧咧，顿时又噤声。

    那我祝你好运吧。叶修远远地比了一个拇指给她，个人的睡意也忍不住上涌。

    他拉住斗笠在下颌处的系绳，“我能不能把这玩意儿摘了？”

    对象牌是王杰希，微草队长，百花总决赛上的对手，侧身看镜头的眼神显出微妙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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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累了！”她大喊，泪水再一次滚过面颊，“我受够了，魔鬼就是要我做这件事，我为什么要一直对抗它？我疯了吧我！”

    “多久的事儿了没关系，可以理解。”叶修摇头，完全没注意茶满欺客的小细节。

    “不知道。”叶修轻声说。他垂眼，看见林竼面前的卡牌，那是已经完成了使命的一次行动，两张卡片牢牢地搭配在一起。

    “无所谓吧。”

    叶修默默地看着林竼，任她哭泣。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赞成她这种好强的态度。说白了，这一幻梦奇旅于他也不过是梦境中的相逢，丝毫没有影响现实生活，又怎么能预见到如今这样一场崩溃？他也没立场去干涉。

    林竼抬起头，哭红的眼睛仍旧布满血丝。就算有胜败兵家常事这种滋味我也懂之类的道理，此情此景也说不出来。

    一切都不太一样，天上还是星空，原本处在边缘的黑洞却已经扩张到吞噬苍穹的地步，下方的城市万籁俱寂，空间从未如此晦暗。

    而在他头上的那张牌有紫色的边框，牌面是双方都很熟悉的高举宝剑的小人儿。

    总决赛结束当晚，叶修又踏进那个虚幻的空间。1

    林竼握牌的那只手忽然扬起一挥。

    它没有完成，百花第二次败给微草，屈居亚军。

    那是一张他没见过的事件牌。中心的版画勾勒出一个气势非凡的王座，象征行动者的小人头戴冠冕，迈向王座，而下方的文字是：荣耀。

    她积攒的所有卡牌全部被抛到天上，天女散花一般纷纷然飘落，四散在虚空中，微微泛出亮光。叶修来不及去看那些她不愿意用的牌都是什么内容，因为林竼又从衣兜里掏出一沓人物牌，同样抛洒在四周。

    结果百花确实做到了，昔日的三连冠王朝嘉世首次跌出四强，主客双杀一轮游。而百花一路高歌猛进，闯进总决赛。

    林竼从手里已经捏皱的卡牌中抽出一张橙色的事件牌。

    叶修握住她的手，把她颤抖的手指一根根松开，那张已经作废的卡牌轻轻掉在空气中，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她扔下了一张紫色的卡牌，牌面仍然是“胜利”。

    有些事儿确实毫无逻辑可言，想在其中维持尊严就只能默默忍受命运给予的重击。林竼一直干得很好，眼下多半只是一时挫折，叶修感到自己也不需要评判，只是继续握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但是——”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要用自己的手达成胜利。

    “你也一直鼓励我！”她迁怒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早就放弃了！早就过上随随便便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你为什么出现了？”她问，带着鼻音，双臂抱膝呈现一种十分抵触的防御姿态。

    屋外西风扬起黄沙，冲进道旁这间窄小的食肆里，一众旅客咳嗽的咳嗽，呸沙的呸沙，嚷嚷着让店小二放帘子下来。后者叫一声好嘞，便去解各处悬挂的竹帘，这间专供过路行人歇息的小店主体是搭出来的凉棚，三面透风，只有后堂接了半间屋。他放到正面突然吓了一声，往后一蹿。

    一、

    “对不起，当时不应该冲你大喊大叫。”林竼真诚道歉，单手端起粗陶茶壶，为对面的斗笠客补满杯中热茶。

    叶修心头微微发紧，一步步走过去。

    胜利的任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