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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浸透了鲜血的梅花开始凋零，逐一地从?蝴蝶忍的身上退去。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里，水桥的血正在死去，死者留下的最后的遗物（诅咒）正在离开她。

    “嗯。”她说，“会活得漂漂亮亮给你看的。”

    ——真没办法啊。

    随着最后的宿主死去，水桥的鲜血流尽，菌群也即将消失。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水桥怜衣轻轻拭去了她的眼?泪，笨拙地组织着语言，“而且，我很高兴，小忍不在那里……大家?都不在那里。”

    最后的灰烬消失，童磨就此失去了意识。

    头颅落地，化作灰烬，他看着落在地上，抓着什么东西正在哭泣的蝴蝶忍，忍不住这样想。

    ——真是没有办法。

    眼?泪在这一刻，如?此突然地再度涌了出?来。

    〈六〉

    一双手扶在她的肩上，蝴蝶忍听?到了姐姐带着笑的，温柔的声音。

    蝴蝶忍想说自己放弃自己生命的笨蛋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想说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死啊，想说不要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知道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吗……但她到了最后，只是加重了握住水桥怜衣双手的力道。

    ——我无法得到。也无法变成那样。

    “虽然很乱来……”水桥怜衣叹着气，慢慢加大了拥抱的力度，“但是，做得很好，忍小姐。”

    蝴蝶忍听?见?了叹气的声音，随后，水桥怜衣垂下双手，轻轻拥抱了她。

    水桥怜衣微笑起?来。在绿色的光流之中?，有一点不太像她地微笑起?来。

    星星点点的光芒，从?血泊之中?升起?，从?她的伤口之中?升起?，也从?残留在她小小手掌上的鲜血之中?升起?……它们没入她的身体，修复着那些被破坏的血肉与肌理。

    然后，她的眼?前，出?现了黑底红梅的羽织的衣摆。

    ——那样强烈的感情，到了最后也与我无关。

    ——我好像没有办法，变成这样的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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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真的很高兴。

    “怎么样，忍果然做得很好吧？”

    但是，在菌群消失之前，它们用最后的力量抚平了她的伤口——就像是想要代替已经无法得救的某个人一样。

    “今后，没问题吧？”她轻轻握住蝴蝶忍的手，像小孩子一样摇了摇，“忍会……好好活下去吧？”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很抱歉我没有在那里。但她什么也无法说出?口，只有眼?泪和无法克制的呜咽，冲破一切克制，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

    童磨想。

    蝴蝶忍开始哭泣。

    所以，现在，他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蝴蝶忍看到了绿色的光流。

    就像是某种温暖的火光，星星点点，闪闪发光，一点一点抚平了那些痛楚，也抚去了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