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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奶奶看了宁奇发过来的照片，惊呼了一声。

    电话那头，宁奶奶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当听到“二十万”“老槐树”这些关键词时，奶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

    “奶奶，那个人和我拍了一张照片，你看看照片，能不能认出来。”

    这些细节犹如一颗颗珠子，突然被一根线串联起来，令他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怎么是她？”

    宁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好意思拒绝，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赶紧蹲下来，帮小傲天理了理睡衣领口，手指尖却好像还残留着照片纸页的触感。

    “爸爸，你在看什么呀？”

    “奇奇，你爷爷确实叫宁大强，可我们从来没借过钱给别人，更不认识什么姓李的女人。当年那个时候，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连200块都拿不出。”

    “没啥，就是看看以前的照片。”

    此刻再看这张照片，宁奇的目光落在女人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他想起女人说的“借了爷爷奶奶的钱”，可爷爷奶奶都是一辈子勤俭节约的人，爷爷生病，家里也不宽裕，哪来的闲钱借给一个“出了事”的陌生人呢？

    他想起女人准确无误说出的家庭住址，想起她拍合照时特意让小傲天入镜，想起她留下的那张印着小傲天接送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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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当时拍合照的时候，特意让他把背包转过来，还说“把小傲天的接送牌也拍进去，这样看起来更热闹”。

    玻璃碎渣稀里哗啦地散落在过年拍的全家福照片上，不偏不倚，正好遮住了宁奶奶的脸，也像遮住了宁奇的脸。

    女人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你爷爷奶奶当年帮了我，我这一辈子都记着呢”。

    宁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只手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块金镯子，看起来过得不错。

    迷迷糊糊中，宁奇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饮品店。

    并且在她递出银行卡时，指尖竟微微颤抖，这绝非激动，反倒透出几分慌乱。

    中午休息时，宁奇终于拨通了老家的电话。

    香樟树下空无一人，不见女人的身影，饮品店的玻璃门紧闭着，仅有几位早起的家长在栅栏外谈笑风生。

    宁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背包里的银行卡。

    宁奇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进抽屉，转身时一个不小心，“哐当”一声，桌上的相框倒了下来。

    然而，他心中始终感到有些异样，女人说话时，眼神不时飘向窗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她可能是想确认一下接送牌上的信息，又或者，是想把小傲天也一起拍进照片里吧。

    次日清晨，宁奇送小傲天去幼儿园时，特意留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

    而且这二十万的数目，对于两位老人来说，太多了。

    小傲天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