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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抵着靠垫，头歪向一边，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摊玻璃杯的碎片出神。

    他攥着口袋里那颗早就被体温焐热的巧克力，那是上周幼儿园老师奖励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妈妈，吃巧克力，吃了巧克力就不疼了。”

    “珂珂，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周墨珂见状，赶紧爬上沙发，用小小的身子搂住妈妈的脖子，把脸贴在她冰凉的颈窝处。

    混着爸爸的维护和妈妈的哭声，像一团乱麻，缠得周墨珂喘不过气。

    小手在门上摸索着，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一条缝。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脸上，周墨珂能看清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嘴角那道咬出来的红印。

    周墨珂贴着妈妈的耳朵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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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上次自己摔破膝盖哭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抱着她，拍着他的背说：

    他的小手一直不停的拍妈妈的背。

    江月初猛地回过神，看见儿子的瞬间，眼里的空洞被慌乱取代。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发间还带着的奶香味，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整个人下一秒仿佛就要破碎。

    先是周明容带着得意的脚步声消失在客房方向，接着是爸爸摔门出去的闷响。

    可现在妈妈总是穿着宽松的旧衣服，眼睛肿得像核桃，有时候抱着她，会突然盯着空气发呆，连他叫“妈妈”都听不见。

    周墨珂摇了摇头，小跑到沙发边，踮起脚尖把那颗巧克力递到妈妈面前。

    最后只剩下妈妈压抑的抽泣，像被淋湿的小猫，细细的，却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偷偷从指缝里看过去，看见妈妈跌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妈妈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像她此刻凌乱的头发。

    客厅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周明容尖细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进来。

    “妈妈。”

    “妈妈，我帮你把坏阿姨的剪刀藏起来了。”

    她慌忙抹了把脸，把遮挡视线的头发理到后面。

    “不怕不怕”。

    糖纸已经被攥得有些变形，上面印着的小兔子皱成了一团，在手里攥太久，还有些化了：

    照片上的妈妈笑靥如花，身边站着的爸爸，那时还会温柔地搂着她的肩膀。

    试图挤出一个笑，可嘴角刚扬起就垮了下来：

    周墨珂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江月初还坐在沙发上。

    江月初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墨珂不想这样，妈妈是美丽漂亮温柔的，妈妈的头发是长长顺顺的，妈妈的脸上应该有笑容。

    “藏在阳台的旧花盆里，她找不到，就不能剪你的衣服了。”

    江月初的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她别过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墨珂蹲在门后直到客厅的声音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