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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城楼下,弓弦仍在颤动,谢予收回拉弦的手,将硬弓抛还给身侧的士卒,日光将战火淬炼过的眉目映得凌厉逼人。
“我知道。”
北城门处的守兵大多是谢予的旧部,多年的袍泽之情比血更浓,他们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将箭指向谢予的事,手中的弓箭怎么也抬不起来。
谢予的死讯传来后,他们彻底失去倚仗, 落魄到只能来北城门守城, 还常常受到统领钱渊的责打。
谢予勒住马, 不以为意地扬起唇角:“乱臣贼子?本将乃奉先帝遗诏,扶正朔,立新帝, 钱统领若在此阻拦,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钱渊又是一声令下,声音更急更厉,这一次只有寥寥几名统领近卫听令照做。
他朝城楼上的守兵振臂:“众将士听令!摆上弓弩,放箭!诛杀逆贼!”
言慎淡淡收回目光,搜查山庄的士兵此时走上来:“大人,整座庄子都翻遍了,没有遗诏的踪迹。”
北城门楼上。
黑压压的人马很快陈列在城下,北城门的士兵统领钱渊匆匆来到城墙垛口,见到领兵的人, 亦是一怔, 随即很快意识到滇南军统帅闫承煦就是那个早该死了的谢予。
一支羽箭冷不丁破空而来。
他正欲鸣金示警, 却在看清为首之人后, 发出惊异的喊声:
这一箭及快,快到除了站在垛口的钱渊,没人看清它从哪里来。
钱渊义正辞严道:“谢予, 看来被贬并不是冤枉了你, 先是更名改姓隐入滇南,现在又带兵围城,你竟真的是乱臣贼子!”
“是、是谢大将军!”
钱渊转过眼眸,怔愣地望向羽箭的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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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本将不欲兴起战事, 钱统领最好速开城门迎遗诏入城,否则等到刀兵相见时,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入城
吴白撑身站起来:“我知道遗诏在什么地方。”
钱渊气极,扬起极粗的蟒鞭,往最近的一名士卒身上狠抽几鞭,瞬间将人抽得皮开肉绽。
“将军回来了!他没死!”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看守士兵登上瞭望台, 照例透过千里镜巡视,却看到远处风烟弥天,乌泱泱的黑浪直逼城门而来。
钱渊猛拍城砖,骂道:“先帝从来没有立下遗诏,你哪来的遗诏?我看是你这逆臣假托先帝遗诏,意图篡位!”
无人动作。
如今再次看到身披乌甲的身影, 他们恨不得立刻相拥而泣!
城楼上的士卒闻声纷纷挤上瞭望台, 将小小的千里镜抢来抢去, 每人都会在看清风烟后的面孔时发出“真是将军!”的惊呼。
羽箭正中眉心,止住还欲挥鞭的动作。
自谢予离京,曾经由他亲手带起来的京营旧部就犹如没了爹娘的可怜遗孤,一度处于非常尴尬的局面。新来的将领要培养自己的嫡系,他们这帮人自然备受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