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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青珏情况好些后,劳烦晁都尉送他们去昭阳避避风头。”
“什、什么?”
晁措轻嗤,抱臂上下打量他一番:“你难道不是宁党的人?宁家那心狠手辣的手段你能不知道?”
贺向行怒意更盛,收紧了攥住衣襟的手指:“戎马一生的人,要死也是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死在你们这些人的阴谋算计里!你两次贬他,让他去送死,现在终于如愿了,应该很高兴吧?”
言慎没有看来者是谁,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揪住衣襟,抬眸正好对上贺向行盛满怒火和怨恨的双眼:“谢大将军死了,你现在满意了?”
贺向行怔了下,满腔怒火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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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晁措:“宁家为何要派人去斩草除根,一个小孩能掀出什么浪花?”
晁措大步冲来,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贺向行。言慎身形微晃,重新坐回圈椅中,抬手整了整起皱的衣襟。
贺向行想起了当初在城门前见到的那个英勇的孩子,听到这般惨状,心中的怒火彻底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更浓的疑惑。
言慎一直没出声,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动:“他们如何了?”
贺向行摇头。
贺向行心中一紧。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贺向行一时不知该抓住哪句话来回应。
“你小子他的干什么呢!?把你的臭手给老子撒开!”
田焕已死,滇南军不可一日无首,今日早朝的重要议题便是该选谁去任滇南统帅一职。
他做的一切都是陛下授意,言慎所做的又何尝不是?
言慎看向他,平静道:“我又何尝不是?”
百官伏首,高呼万岁,声浪如潮。
指尖黑子啪嗒落地,言慎垂下眼眸,目光追着那枚棋子骨碌碌滚到案下,才重新看向少年,淡淡道:“他是死是活和你有关系?贺指挥使何必动怒?”
晁措才不管他,继续嚷嚷:“老子要是晚一步,那个男娃就没命了!”
“那狗东西要是知道你趁他不在欺负他相好的,他就算做了鬼也得先带走你半条命!”
贺向行再次否认:“那是奉陛下的命令,我只听陛下调遣。”
“当初搜查京城时,老子见你和宁家的人联手好多次了,还当你是宁家那边的。”
贺向行踉跄半步,看清来的是自己平日也看不惯的土匪时,正欲开口,只听晁措又道:“你这小子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谢予那狗东西死没死还不一定,那姓宁的就急着斩草除根,派人去宰他收的小崽子,你不去找姓宁的麻烦,倒是来找他相好的麻烦来了?真是脑门上白长俩眼,他俩什么关系你瞎啊看不出,他能害他吗!?”
是长公主的封地。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永安帝安坐龙椅,眉眼间尽是沉痛之色,微肿的双眼足以昭示听闻噩耗后,整整一夜的肝肠寸断。
少年立刻沉默下来。
“那里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
灯烛燃烧发出一声轻爆,他忽听门外传来一声粗犷怒喝:
他用袖角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谢卿竟遭此难,朕心甚痛。其虽有过,然于国有功,待寻到谢卿遗体后,恢复其大将军封号,赐爵忠武侯,追赠太子少保,以三公之礼葬之。”
言慎嘴角一扯:“该高兴的另有其人。”
晁措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贺向行,转而对言慎道:“姓言的,谢予那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老子救了他徒弟,他不得回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言慎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外头压抑的漆黑,叹息一声:“且看他的造化吧。”
谢予的死讯不胫而走,不出一夜就已传遍整个京城,翌日早朝,更是摆到了朝会上。
昭阳……
灯影下清丽的面容没有因误解而恼怒,似乎也没有责怪他冲动的意思,满腔愧疚又取代疑惑翻涌而上,他向言慎躬身低头:“言大人,对不住,是贺某过于心急。”
等了好一会儿,见言慎没说话,晁措那点自以为的笃定渐渐泄了气,颤声道:“你怎的不说话,他、他不会真死了吧?”
晁措这才停止对贺向行的攻击,对言慎道:“那男娃老子赶过去的时候挨了几刀,现在还在医馆晕着,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女娃身上也挨了几刀,两人一起在医馆里趴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