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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真正万无一失地除掉此人，还需陛下答应臣一件事。”

    言慎趴在他肩头，哽咽将呼吸撕成一片又一片，连完整的字句也吐不出了，却感觉有一股温热蹭过眼尾，替他擦去不断涌出的泪花。

    谢予不说话了，静静将人拥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承煦。”

    “我又不嫌弃你。”

    “我现在想好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你抱抱我吧，抱一会儿就好了。”

    言慎立刻钻回他怀里，尾音因哽咽而发颤：“废话真多，让你抱你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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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监室里不干净，我几日没洗澡，身上脏得很，你别抱了。”

    自己原本就孤身一人，本该继续一个人在这条看不见光的路上走下去，是自己太贪心，选择了要他。

    “这个时候来见朕，看来卿是想通了？”

    “承天日之阳，载万物之煦。”

    看到殿外披着月色求见的人，永安帝面上闪过一丝意外。

    烛光为谢予脸颊的轮廓度上一层温暖光晕，言慎伸出手指，按在他的眉心，又顺着眉骨从脸侧缓缓滑下，最后停在下颌，仿佛终于够到了那日怎么也无法触及的日光：

    “臣愿意替陛下当折鹰的人。”

    从宫里出来后，他便得知了谢予被关进刑部消息的消息。虽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但他还是后悔，后悔将谢予牵扯进他和宁家的烂局里。

    谢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无奈：“言大人难道忘了？分明是我先招惹的你。”

    愿天日昭昭，煦风长存。

    谢予挑眉：“哦？是什么？”

    怀里的人原先只是细小的啜泣，后来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来不及咽回去的哭声闷闷传出，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句话：

    ——

    若不是自己，或许皇帝的猜疑会来得更晚一点。他本应在他该做的地方做该做的事，是自己将他从原定的道路上拽了下来，让他和自己一样，踩进了同一片泥沼。

    言慎立在殿外：

    那张脸在肩上侧着，细密的汗珠挂在额角，确实是焦急赶路后气血上涌的模样。谢予相信了他的说辞，将他被热汗浸湿的鬓发拨到耳后，忽地想起什么，稍稍松了手臂，将人往外带了带。

    言慎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在难得的温存中安静了会儿，忽然抬起脸，摇曳的焰光在眸底幽深处跳跃，他道：

    “是啊，可惜到现在都还没给我取，我等得花都要谢了。”

    “还记得当时在青枫镇，我说要给你取个字吗？”

    言慎重新将脸埋进他的肩窝，感受这片只属于他的温度，佯作无事道：“没事，只是路上来得太急了，赶了一段路，有些热罢了。”

    谢予双手捧住埋进怀里的脸，眉心立刻拧起来：“好烫……怎么喘得也这么厉害？”

    “只是那人在军中威望甚高，百姓也多有拥护，若贸然处置恐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