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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好事吗？”齐旻不解，“哪里坏了？”

    现在也算了了那桩未实现地心事，他每日站在城墙上都能听到远方战场的擂鼓声和号角声穿过风雪，遥遥传到耳边。

    结果从韩嵩口中得知，言慎先去了慈幼院探望遗孤，又去慰问了这次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就是没问起他在哪。

    从前线回来的士兵说：“谢大将军在青枫镇。”

    社死哈哈哈哈哈

    缠完最后一圈纱布, 齐旻收起药箱, 饶有兴味地哎呀一声，道：“还说让我大老远跑去朔城给人家瞧身体，这倒好, 人直接找上门, 也省得谢大将军折腾我这破胳膊破腿, 到底还是人家读过书的会体谅人啊。”

    可没有见到谢予回来的身影。

    谢予很意外言慎居然来了。

    齐旻幸灾乐祸地瞧着，一副“活该”的表情。

    言慎从前没来过边城战场。

    那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谢予嘴里蹦出一句“坏了！”，随即神色紧张地大步跨出门外。

    皮毛厚实，四肢健硕，站起来能有一人高。北境的百姓常年生活在雪原中，早已将和他们一同生活在风雪中的生灵视作瑞兽，多有亲近，有的雪豹甚至会将幼崽叼进百姓院中养着，久而久之便和人生活在了一处。

    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想试探着开口问更多，可终究没那个胆子，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伤臂已经被处理好了，伤口还泛着刺骨的钝痛，却也不及此时心猿意马带来的忐忑让人坐立难安。谢予连招呼都没和那嘴欠的医师打就起身离开，刚走到门边便又有人进来传信。

    而且是一只非常大的雪豹。

    齐旻被气得几欲吐血, 一边后悔当初怎么没趁他小一剂药给他药哑，一边拍了拍雪豹屁股气急败坏地说“咬他咬他”。

    想要钓出平昌侯，还需要北境方面的配合。押粮官启程离开北境后，言慎又去见了定北侯萧怀风一面，起初萧怀风还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听取他的筹谋，即便外头战事捷报频传，也都按耐着没有发出去一封，由此营造出北境军仍被战局拖住的假象。

    “什么担心你, 说不定人家只是想看你死没死，好找下家。”

    最后一封捷报敢在除夕前三天送了来，与其一齐送来的，是北胡首领阿古拉的头颅。

    韩嵩沉默思索一阵，最后干巴巴道：“齐先生是忘了吗？那里也有一只……”

    雪豹装聋作哑, 头也没抬，不打算做无用的牺牲。

    幼时二叔言珩曾说过等他长大了带他去看看，看广袤的原野，看绵延的远山，看戍边的士兵如何用血肉筑起城墙。

    谢予嘲讽：“你这三十好几的老光棍，就是嫉妒我有人惦记吧。”

    结果话一说出口，就让齐旻借着治伤的由头把他按了下来，从头到尾八卦了个遍。

    时间一天天过去，前线的捷报一封封往朔城发来。

    韩嵩耳朵尖，隐约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应该是言大人来了，现在正在将军从前的住处等着。”

    说起来，他也算是伤兵呢，怎么不先来慰问慰问他。

    谢予还在医师齐旻的药庐中处理伤臂, 韩嵩已经送来言慎到达青枫镇的消息。倒不是什么重伤，战场上刀剑无眼，皮肉伤是家常便饭, 因此他此番来青枫镇也并不是为了伤病, 而是想请齐旻去朔城给言慎瞧瞧身子。

    张玉泉曾说这场战事最早也要到来年三月才能平息，没想到竟能提早这么多。

    说不定能让言慎经年积下来的病根有所好转呢，谢予想。

    齐旻望着他迅速消失的身影，啧啧道：“走这么急，这是干什么去了？”

    谢予腹诽道。

    看在齐旻在青枫镇行医二十多载，救助无数北境伤员的份上，谢予没再和他计较，可看到那张欠欠的脸就来气，干脆转向韩嵩，问言慎都去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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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旻师从素有大晟第一圣手之称的御医, 据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医术比他师父还高明几分。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和你有关系吗？”谢予放下卷起的袖子怼他，“他能来，还不是因为担心我。”

    雪豹

    雪豹。

    药庐中药香氤氲，鸟鸣啁啾, 圆滚滚的雪豹趴在羊绒软垫上懒洋洋甩尾巴。

    谢予：“……”

    ==========作者有话说:==========